自从年初回内地以后,就一直通过电邮知道Linda从发现病情到化疗、电疗、出院,现在又重新回到医院里面的情况。刚开始我还偶尔发表只言片语,现在就什么也不说了。我帮不上她。我们在314的时候,我看着她吃泡面,她看着TVB的连续剧,不时哈哈大笑。
后来她病了,我想,她无聊了大概可以看看我的blog,就给她我的blog地址。但后来我自己也不能常写了。我想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就是生死的问题。但如果我说我不得不因为她的状况而更加渴望强烈地活着,那依然只是我对我的问题的解决,对她是一点帮助都没有的。倘若总是说,这件事情给我的“启示”,听起来不免有点置身事外的轻巧,可人和人在这样的时候就真能隔得如此遥远,那座勉强联结的桥梁就只能是同肉体分离的某种精神的架构。
今天爬(红叶已经凋零了的)香山的时候,一群咨询公司的朋友们谈论着经济的形势,职业前景,报销发票和未来的出国。几个男生居然爬得气喘吁吁。天气不好,爬到山顶往下看是雾海茫茫。我们排队半个多小时后发现缆车单程居然要50元,就从栏杆后面爬出来,一路冲下山,结果到了底下他们开始双膝发颤。
夜幕降临,我一狠心打了巨贵的车赶回静安庄的邮局,争分夺秒的四环到三环,结果赶到邮局还是六点半过去了7分钟。我拼命敲打玻璃大门和玻璃侧门,最后只引来了一位保安,隔着玻璃门接过我递给他的一张包裹领取单,无限同情地说,包裹储存的房间已经锁掉了。身背后,一位老太太的声音劝解地说:“他们邮局一到点就关门的……”我给了保安眼泪汪汪地最后一瞥,离开了玻璃门,在隔壁餐馆吃了一碗四块钱的炒饭,以弥补刚才的巨额车费。因为情绪沮丧,给Ivan打了一个多小时的投诉电话,从炒饭一直打到麦子店的家,中间起起落落,折腾不已。
回到家,看到PL的留言,问我是否了解Linda的近况。我回想了一下那种种曾经以为是“绝灭”的情形:和父母走散;数学成绩低迷;高考前失恋;父母同时下岗等等。有些只是虚惊一场,有些真的发生了。但无论如何,事后发现原来都有回旋的余地。那“余地”,我原先以为是生活给我们透气的窗,现在看来是我们生命延续的犒赏。我还是没想清楚面对这条还在增长的生命的策略。我依然是我的和他人的负担和意义——但我猜想,Linda羡慕着我的任何一天。
Rhyme…
Comment by mel — November 14, 2007 @ 10:43 am
mel是不是想起啥了?:)
Comment by rhyme — November 14, 2007 @ 10:48 pm
我的space已经改成《读者文摘》了。不如就博在你处吧:
那“余地”与其说是生命给与我们的镐赏,不如说是我们自己给与自己的。在这些“绝灭”的情形下,我们选择了拥抱生命的diversity,也给自己留了“余地”。不在于我们拥有什么,更重要的是我们选择什么以及怎么选择吧——这是“我”之所以为“我”的原因吧,有关definition。
另,你的“强烈地”是翻作vigorously吗?
Comment by SNOOPY — November 18, 2007 @ 7:08 pm
啊,莫非那“余地”才是真的生命的所在?
Comment by whui — March 28, 2008 @ 10:33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