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宝强老师交谈的一些笔记

马国明的曙光书店(湾仔,现已不存)是我们一代人了解文化研究的启蒙之地,我们叫他马老板。他是最早提出本土概念的人。可惜我们没有承继他的本土,这个空隙被陈云占了。马国明是非常重要的知识分子,比我大5、6岁,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他一生都在香港,没有留学,但我们靠他了解最近值得阅读的国外新书,只有他有这样的眼光。他最重要的一本书是《路邊政治經濟學新編》。马文辉的思想也没有被继承,也是隔断的,但马文辉的影响局限在小圈子里,不像马国明那么大。

马国明把本土主义概括成“与自己被压迫的祖先相认”,这样本土主义就和民粹区别开来,而同阶级建立了更强的联系。经过占中运动,陈云的思想明显被进一步地边缘化(他们已经退出旺角),而年轻一代或许有可能通过这个运动把思想上的工作给弥补上,也就是呼应马国明的本土思想。但是本土这个词是否要继续发展和使用?我一直对此有怀疑。所以提出阶级分析。

我対我孩子和年轻一代香港学生在这次运动中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是因为他们平常虽然是好学生,但我讲了十年的政改,他们都不太听进,平常的爱好和生活方式也很普通乃至闭塞,回家就是对着电脑。但这次运动中,默默的女生都在面临在旺角被黑帮性侵,被警察殴打喷胡椒(不是很小的概率,是很大的概率)而一次次在放学后去旺角、去中环;毕业生也是周一到周五保持2-3天下班去旺角,周末两天全住在街上,这样维持几个星期,非常辛苦。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必须去。问他们一些政治上的问题,他们思路非常清晰。我是対他们被如此政治动员起来感到吃惊,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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