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

我几乎记得每次的离开。飞机总是在深夜。街道散发着转为温存的余热,对面的车辆开着热烈、晃眼的大灯。高架的水泥梁柱下有人躺着——那是德里。而在科钦,就是施工中的地铁。科钦的行人很稀少,晃荡不定而游走街头的人也几乎没有。只有一次,在科钦堡海边主街的路边廊下,看到一位安睡路灯下的人,他睡得太安然而寂寞,就像在自己的房间。但在德里,他们有很多,甚至彻夜不眠地坐在那里,时间变成操练,如同我在2011年夏天抵达的那个深夜被刺激到的景象。在印度,我感到自己有很深的感情和责任,不论他们是否在对我诉说,我钟情于倾听,并积极地去习惯他们的口音。

距离去年夏天班加罗尔的六月八个月之久,我有点机械僵化的部分,重新被抚摸和润滑。起初我又跟不上了他们的语言节奏,但慢慢习惯,调回那个频率。我是谁呢?我凝视着街对面向我在三楼的房间迎面扑来的大树,五个被它庇护的夜晚,我睡得清浅而香沉,我因为超载而劳损的记忆和身体中的污垢被慢慢清理,如被酒精小心清理的键盘——被过度敲击而破损的表面。我摆脱了自己的出身,就像乌鸦在这棵树上栖息,摆脱了自己的黑暗。

是这种被爱的感觉,让我想一次次地沉浸在这里,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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