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与绿光
晚上9点从法盟出来,沿着工体西路走到快到工体西门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夜排档悄悄陈列出来。北京宽阔的人行道应该能吸纳远比上海香港多得多的夜市和排挡,但大多数的地方还是闲置了。这样,北京就能很大。
那天经过这个地方,突然看到一阵白沫,听到一下玻璃摔碎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把一箱啤酒从三轮车上搬下来,其中一瓶不知怎么地就掉出来了,白光绿影地清脆坠地。他却还抱着那一箱啤酒,放不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办。一边帮忙的老汉慢慢缓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从正在摆开的短小凳子中挪过去,神情中没有惊讶也没有难过。
人行道的光线很差。除了白沫和绿色玻璃,几乎没有其他反映。但这瞬间的白绿却反衬了这幕情景中人的艰难。这瓶啤酒多少钱呢?他们需要多卖几个串才能赚回来呢?我一下想到了这样的经济问题。这是不是就是一个经济问题?他们看起来不像外地人,难道是北京人么?为什么是两个劳动力不怎么旺盛的男人?这就是一个社会问题么?
我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回望了一眼,一秒。我继续走。我也很累。但我为什么看到他们比我更苦?他们在街道上,我在办公室里。这个差别究竟有多大?他们是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搭建出一个临时的自己的场域;我在办公桌边营造的不也是一个假想的自主的气场么?我心疼他们的生活,而如果说要我把类似的同情施加给自己,我又做不到。
这摔碎掉的一瓶啤酒是这样的具体和响亮,我都听不清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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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赛跑”
小韵姐姐,我刚去趟粤西北。
最大的感受是我们同情的人,很多时候都不一定需要我们同情。他们觉得这样的生活是理所当然的,不辛苦以及值得感恩的。
对于那个摔碎酒瓶的人来说,也许要多做点生意才能赚回来,但他们也许并不在意。
当然,能用得上的话是我的荣幸。
你的敏感已经有艺术家的味道了……
为什么学法语了呢?
不是“学法语了”。没有这么重大。
一个不错的定格。有苏维埃的味道。我想到了列宾,和他画里纤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