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得飞快
在一个去了印度的以前同事的博客里,看到了开幕展览里自己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在展厅讲解,另一张是在讲座边发呆。
我已经不认得自己了,那个表情,那个环境,当时的1号展厅。又看了前后几张当时的同事的笑,当时的办公室,厚的大衣,气派的空间。这最切近的半年并不见有多好,但已经褪成了Good Old Days,甚至比香港的两年半,比我的童年,比上海的三十年代,比我亲爱的奶奶都要老旧。半年光景之外的镜头,送给今天时过境迁的模糊。
这半年的飞速旋转里,处境变化如此之快,事态发展如此不在控制,亲近和疏远、快乐和困扰、希望和沮丧之间都是一步之遥,跨来跨去那么频繁,自己都快收受不起。看同事的脸,或熟悉变陌生又变熟悉,又或陌生变熟悉又变陌生,反反复复,疲乏困顿。
每次交战之后,陌生总会战胜熟悉。战争的间歇,人们重整倦容。仔细想来,在组织的意志之上,原本谁都不认识谁,谁也不爱着谁。抽空喜爱你的邻座,你的对面,路过你桌面的人,给你修理电脑和随便你拿文具的人——这喜爱的发端总有被打击为脆弱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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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最近往往比很久的过去感觉更远。
是啊,不明白。
sentimental..
Sometimes we’re “doing nothing but aging”.
“这喜爱的发端总有被打击为脆弱的一日。”
这话让我想起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