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北京
一年前,我在任何一个展览的开幕式上都坚持干枯地站着手持一杯很不喜欢的白葡萄酒,任凭周围的人们“哎呀哦哟你好么”地呼唤和拥抱。我一度想,究竟认识很多人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以及人们是否一直在期待在人群里认出朋友。后面那一点我一直很差。
最近的一个展览开幕式,我特地在7点左右才从单位溜达过去。我想,所有认识的人应该都走了,虽然天还很亮。但是我除了被工作人员的两个朋友热情认出以外,还同时被一个两年半前一面之缘的朋友再次叫出了名字。
蹊跷的是,我前几天好像想起过这个人。其实是两个人。
2005年的冬天,我和Ivan一起去参加巴黎的一个同学聚会,是一个商校的宿舍楼。下来给我们开门的两个男生是这次聚会主人的朋友。(留学生圈内的朋友含义相信比较宽泛。)他们(或者其中的一个人)居然在我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说:你是陈韵吧。我紧接着大呼小叫了一番,表示确实完全不认识他。
这次他也是这样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在798的一个展览开幕上。而且紧跟着的解释和他第一次喊出的时候一样:“你在姚大力的课上发言”。
姚大力就是那个告诉我们马上强悍的蒙古人的失败是文明的悲剧,而我们这些已经完全不能骑马也不健壮的人应该为自己用钻营和计谋而收获的苟且偷生感到惭愧的那位老师。他的课总是爆满,我们旁听而殷勤地记笔记。因为眼前这个男生在前后相隔两年多的强调,我坚信自己曾在他的课上提问发言。
闪回到我们巴黎的那次碰面,他和另一个男生却是我唯一的印象。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一些事实,包括聚会中能让人激动的瞬间实在寥寥。聚会话题集中在出国前复旦BBS法语版上的人事和后续,而我只能微笑无语。我从来没有憧憬过法国,而我只是来这里看看,我只是住在卢森堡公园边上,远离大学城和Mines以外的所有中国人。
唯有这两位高师的学弟是除了工程师学校和商校以外的人文社会学学生。我从没听说过有复旦学生会来高师学习,其中一位还是从经济学上来的,当时的我恨不能紧紧握住他们的手,从他们的肢体上感受一些留学法国的“别样”理由。他们热情而健谈,几乎有点二十世纪初留法学生的风度。而且,他们精神面貌很好,满怀希望,虽然语言仍是他们学习的困难。
“你是那个住在拉雪兹公墓边上的么?我后来还是没有来拿公墓的地图。”“是的。”而且他也记得我们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们起晚了,来不及了。而且我也记得那张地图2欧,对我们来说是值得跑一次他家的价格。
所以那次聚会之后就没有再见,虽然分手的时候,就像每次分手,都觉得下次的安排近在咫尺,譬如我们会很快去找他拿地图。日子就吞吞吐吐地过去。直到两年半后,他又叫了我名字,在一个明亮的展厅的入口,而展厅的灯已经迫不及待地关闭了。这个时候的他说的却是:“我现在在哥大。”“不在高师了么?”“当然,我怎么会在那里读博士呢。”
我这才注意到边上是两个圆圆的美国人和一个黑黑的中国女同学。我和他长达五分钟的对口供般的回忆已经变成不礼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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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的沙发
发沙的念想^^
听上去像西瓜,哇,西瓜
啦啦,我重读旧文,发现小韵姐姐写南京和广州的可以反复反复地读的。
还有,香港新浪打不开了,叹。
闪来闪去的……大概是我中文阅读能力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