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hyme

December 14, 2008

没有男人的女人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1:51 am
Munis - Womenn without Men by Shirin Neshat

Munis and Revolutionary Man

我很少看展览了。秋天都不看,何况冬天。而我怎么会在午饭后走去林冠画廊,又是谁告诉我这个展览,都不记得。

伊朗裔美国艺术家Shirin Neshet用五个独立放映于相邻空间的单频或三频影像,将小说《没有男人的女人》改编成五个短片。剧中的五个女人用各自的灵魂和身体度过了1953年的伊朗。那一年,伊朗的民选总理被美国和英国支持的反政府力量推翻(1953 Iranian coup d’état),人们上街抗议。而她们(Mahdokht, Zarin, Munis, Faezeh和Farokh Legha),作为妓女,学生,贵妇,处女或者被兄弟强奸的妹妹,逃亡在这个灼人的一年。他们的方式是,譬如疯狂地编织黄色的毛衣,把自己变成花园里的一棵树,死亡,或者活下去,活得更长。游行和风暴中,她们的逃遁,抑或是更深刻的参与,构成了黑白色的历史背景前,五道命运交叉的颜色。

Shirin出生在1953年之后第四年,而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之时,她正在美国求学。革命的爆发令来自伊朗中产阶级的她自此流亡美国,而她即将退休、并对西方文化满怀好感的医生父亲,也在顷刻间一无所有。也可能正是这个原因,令她在求索1953年那场政变的时候,融入自身隔着大洋体验到的79年革命的气味。

五个故事中最喜欢的是Munis的故事。Munis是一个年轻女学生。她在1953年通过收音机了解了政变的发生,却被父亲呵斥。她跑到屋顶的露台上,听到抗议队伍的声音,听到一声枪响,听到一个男人倒下。她看到他捂住胸口,躺倒在楼下的人行道上。于是她从楼上跳下,或者是飞下,卧倒在他身边。他们并列地躺着,画外音中,他们的声音开始对话。黑白的镜头里是Munis在队伍中参与和彷徨的脸,被人流卷在德黑兰的街道上,人流汇聚,并轻易地被政府的军队冲散。静静地躺着的是他们的肢体,话语中流动的是不可思议地切近又莫名遥远的政治和人群。最后的俯拍场景里,Munis从地上站起来,走出了镜头。

用死亡的企图和陌生人交流,用靠近革命的企图打消献身的意愿,用青春的热望打消苍白的对社会的介入。Munis这个以纵身跳下开始,以站起走开为结束的动作,在探究和怀疑之间追寻。她跳得洒脱,走得干净,不冷眼这个世道,也不苟且和闪躲。她的选择和她的格子裙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7 Comments »

  1. 有时候困惑是革命造就了青年还是青年造就了革命。。。我们这一代的年轻,悄无声息的就就过去了,现在想想,好像倒有点叹息的味道。。。

    Comment by shemvon — December 15, 2008 @ 4:16 am

  2. 究竟是Evolution好,还是Revolution好呢,不知道啊。

    Comment by Ji — December 15, 2008 @ 10:20 am

  3. ……
    博文和最近的08宪章有木油关系?

    “跳得洒脱,走得干净”,似乎只是一种理想状态鸟……

    Comment by Daisy — December 16, 2008 @ 9:13 am

  4. Zarin把自己身体都搓出血那段,看的真是很疼

    Comment by dou — December 16, 2008 @ 1:03 pm

  5. 呀,Daisy同学问了我也想问滴问题~

    Comment by 菁 — December 16, 2008 @ 2:00 pm

  6. ls滴,握手!

    不过,我以为08宪章远没有瓮安那事儿影响深远……瓮安事件,我们一夜之间成了黑社会……

    Comment by Daisy — December 16, 2008 @ 4:19 pm

  7. [...] 就在前一天我还在搜索伊朗女孩死亡的画面,想着伊朗艺术家Sherin Neshet的作品,女孩从高处飞着坠落,在楼下街角的游行中意外死去的男子身边躺下并诉说着政治和历史。每天都有人猝死,在街角,在豪宅门口,在建筑工地,在暴雨台风里,在一切正常中,在维持所有正常运转的代价里,在总体平衡的此消彼长中,他们猝死。 [...]

    Pingback by My Rhyme » 迈克之死 — June 27, 2009 @ 10:5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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