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个五、六年没见面的师兄照旧在MSN上跟我聊了几句。我说“上次见到你还是在复旦叶楼旁边排球场上的英容笑貌”。他说“没关系,只要记得我的名字就行了。”我说:“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其实。只记得你的MSN了。”他“靠”了一声就下线去了。
我向来不能记人名。更不要说早就对我来说不用真名出现了的老同学。况且最近还有更严重的情况。只是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前的挺大的事情,完全就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被跳过了。往往是,费了很大的劲,用证据结合逻辑的方法推算出:那个时候,必定只能发生过这件事情。通过这样的办法,才重新获得了对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件事的“知道”。这还能算是“想起来”么?
因为没有遭受过脑部外伤,若是大脑受到了内伤也绝非不可能。什么样的内伤呢?诸如思维很艰难,或者判断总是失误。也可能是心受到了长期的挫折,影响到了大脑的记忆部分?可能是心(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传递了暗示给大脑,说:这些都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日后的悲哀(引起失望或抽掉力量等等),又何必去记呢?
乃至,奥巴马感人肺腑的就职仪式,连偏远的798里的人都关心了,我也没看。虽说和去年的奥运会开幕式、今年的国庆阅兵相比,或许有很大可以说是精神根源上的不同,但我是惧怕了感动,也不想记住这些。或者说,我不想用这么辉煌的方式去拥抱“希望”。相对累积起来的不可信任和灰暗色调相比,希望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哪怕是人人心中长出了信心,真能走上一条如此不寻常的路么?《革命之路》中普通人(无论是怀了希望、放弃了希望、或不肯怀希望的人)所注定的悲剧,还没有把这一切说得足够清楚么?
对满怀希望的人而言,什么事情最可怕?希望本身可有可无甚至荒诞不经?现实与希望背道而驰,自己却无能为力?
希望本身的破灭,会造成我们生命中无法承受之轻;假如有一些希望(譬如求真的希望)自身坚不可摧,那么最可怕的莫过于自己的无所作为——更具体的说,是不尽力而为,在行为上背叛自己的希望。
也许后一种情况更为可怕。因为没有了希望的人可以随波逐流,在顺利应付了一天之后,还可以安心入睡;但言行不一并且意识到这种不一致情况的人,每天却要在犹豫不决(例如:“抱着这样的希望,我配吗?”)忐忑不安(例如:“我所做的还远远不够,有许多应该做的没有做”)的折磨下度过。
就算人人心中长出信心,但如果这信心的方向有了问题,那么它会成为可有可无的希望;假如人人心中都有一种理论上站得住的希望,但没有相应的决心,对不起,我们还得走老路——也许更糟糕,得爬老路,因为双脚无力支撑。
Comment by Qing — January 22, 2009 @ 10:00 pm
那么什么是必须要有的?还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有的?
Comment by SNOOPY — January 28, 2009 @ 10:0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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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Jianfeng — February 5, 2009 @ 10:43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