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吃午饭的时候,一位策展人说,无论如何,写作的人必定是不幸福的。以我的感觉这个判断不失恰当。但旋即又想起了村上春树。
年前扫了一遍《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即便对我这样有阅读走神症的人来说,这也是一本不困难的书。起初是在去香港的时候看到他新出了一本跑步的书,Arthur扔在他的宜家沙发上说“不错”。回到北京发现出了简体版,但是标题已经不一样。
豆瓣上说这本书的又名是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或许赖明珠的标题更饱满一些:《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他其实在说什么呢?
当然他并没有说自己幸福与否这个问题啦,但似乎说到,通常认为作家么要有创作的灵感就必定要自己的生活也过得一团糟——这样的看法,其实是没有必要的。而跑步对他来说,原因之一是可以令自己写作的生涯长久而不涣散。再者,他也不是一个天才,只是要靠勤奋才能写出东西来而已。
因为这个原因,我始终说不清楚对他这本书的看法。突然他写了一本自己,在写了那么多小说以后。他的小说也未尝不是部分的自己(感觉有时候他的真实生活的比例能占到一个故事的七八成),但这么直接用纪实的手法深究这样一件事情,好像还很少见。《终究悲哀的外国语》到底也还是指向外面的世界的;但这本书好像真的是要“解剖”自己——当然仍是克制的。
我要绕回那个问题:村上春树是否幸福?一个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的,开了几年酒吧,终于生意好了起来却突然得了一个写作的奖项,于是冒险卖掉了产业开始专职写作,并开始通过跑步来调节自己的生理状态,并写着写着成了蛮不错的作家,跑着跑着成为马拉松运动员的人——好像看不出什么额外的不幸。
但他感到幸福么?当然,我不是个村上迷,他的小说看得很晚也不多,然而从这些不多的故事和风格来看,他虚构的故事并不让人捶胸顿足,有轻快离奇的,也有的幽暗隐晦的,但没有揪心凄惨乃至深刻到让人辗转反侧的地步——好吧,我觉得这些不足以让我看出他幸不幸福。在一个作家的作品和他的人生的衔接中,好像总是缺失了什么东西。而奇怪的是,无论村上春树用多么真实的口吻、透露我们多少关于他的私事,对于他是否幸福,我毫无感觉。
这个问题很重要么?不知道。但我好奇了,好奇得仿佛答案和我有关。
我想知道他怎样在每天7点开始跑步的规律下,保持30岁以前的那种生活体验、灵敏度和纯洁的同情。或者说,他怎么能进行一边有节奏地婚姻生活,一边描画正常社会里或不屈或苟且,但总归化为一场平淡的命运。
所以我只能说,他的跑步很蹊跷。
我曾看过一个叫《幸福之路》的纪实片,讲述的是一些上新疆采棉花的民工一路的生活。片中导演问一个民工觉不觉得幸福,那民工笑着反问“什么是幸福”。我现在想到的也是这个问题。
Comment by Qing — February 18, 2009 @ 4:28 pm
跑步这本还没看,读村上这几年未免太时髦了感觉有点。
Comment by 青年XY — February 19, 2009 @ 1:08 pm
好像,一切,都是习惯
Comment by mel — February 24, 2009 @ 11:09 am
我阅读《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时感觉有点困难,感觉看下去有点困难,困
Comment by ucweb — February 25, 2009 @ 9:49 pm
再见韵姐怀疑的论调,咔咔,说实话,我不怀疑的是你的怀疑正确。剪报、听收音、胡思乱想,间或去一趟什么地方。最主要的是,有没有人告诉他写作可以谋生。这些东西是不会写出来的。
予反正未见看不见写作谋生前途而写得不错的年青人,古今中外。个把老年人除外,但也写不来一流的东西。
Comment by KO — February 26, 2009 @ 8:26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