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后匆忙赶到万豪酒店,接待的校友问我哪级哪系。一位和蔼的老校友笑盈盈地递上名片,说不好意思,通讯录发光了,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跟他联系。一看是中国银行的。
我跑到门口就愣住了。像从前某次跑进曾荫权在发表演说的宴会厅。蒋昌建和闾丘露薇已经营造好了气氛,大红的主讲台,数个投影仪,似曾相识的场面,和似曾相识的我的反应——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原来这是一个隆重的聚会。新闻学院来的校友不少,而且来了很多2000级以后的。桌子被围得水泄不通,我就和几个管院校友坐一桌。一共四、五百人。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怎么解释我在做什么。这是我在观看了一遍别人的名片以后发现的。我虽然看不懂,但感到三四十岁的校友们都很强大,他们已经是社会中坚,我为了这个感到振奋。而我第一次生发出了这样的忧虑:我是否不将成为社会的中坚?我是否走在一条并不通往对岸的路上?单位新印的名片字体太小了,小到连我自己都看不清,好像我做的是一件同样渺小的事情,只能羞愧得藏得就一点,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不仅别人不明白我,我也不明白自己了,因为我说不清楚自己。
有一段时间,我听了主持人的话很激动,手都有点发抖。我依旧喜欢蒋昌建,喜欢他的声音,喜欢听他说话,而且因为近视看不到他的白发。我看到很久没见的师弟师妹,已经叫不出他们名字了,但他们好像还记得一点点的我。我通过他们的名片重新记得他们的名字。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我竟然不在媒体,这让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做师姐了。他们长大独立了,这是最大的不同。也是因为这个,即便紧紧地和他们围在一起,我也不会有回到校园的感觉。
走出大楼,我发现自己在北京。要在夜色中走多久,才能明白十几、二十年后的我将有什么样的意义?
Selected respecting teachers name list:
excluding:
某些生活老师
某些辅导员
某些食堂干部
某些体育老师
绝大多数大学英文老师,陆老师教书有方,带徒乏术。
某些专科老师
某些软件设计者,如课程系统
小建议:让一个系的老师说说别的系的老师的好话,打打配合。
隐蔽的高人太多了,未能dingging out 1/10。
Go on…For it’s March this time of the year!
Happie working la…
Comment by KO — March 8, 2009 @ 10:41 am
我现在意识到:问题是——不管我们走在哪条路上,我们都会担心我们是否不将成为另一些人。
我和蒋老师的交集,在于某年某月某日他的全校公开选修课上,他点名我回答“欧盟是否是一个民族国家?”我答曰:“雏形。”他说:“很好。”以及我工作后在一个金融界会议上很惊讶地发现他是主持人。
我和闾丘的交集,在于某年某月某日她的签名售书活动,我让她给我写句话,伊在书上写道:“做记者,技巧不重要,重要的是判断。”
我希望我能参加这样的聚会。这样,我可以问蒋昌建:“你还记得你给我的《狮城舌战》上写过的那句话吗?”这样,我可以告诉闾丘:“谢谢你那句话,我现在为我所做的而感到自豪。”
可惜,我不在中国——这个每分每秒都在书写历史的国家。
Comment by SNOOPY — March 8, 2009 @ 9:15 pm
我希望我们之间有些人不仅能成为中国的,也能成为世界的中坚。毕竟十年后中国人的舞台也会完全不同于现在。
Comment by Ivan — March 8, 2009 @ 10:11 pm
It’s impossible to plan everything looking forward. All what you have done somehow connect themselves only when you look back. Whatever you name it, destiny or karma. Again it is not you who makes who you are. A name card, job title or fancy dress does not make who you are either.
The harder you try to be someone else, the more pain you’ll get from trying.
Sorry I cannot type Chinese here, but, I think you get the idea.
Comment by littlezhou — March 9, 2009 @ 2:02 am
姐姐早安,我是聊齋誌異雜誌的每日三笑生,是從Fun大哥處得到妳的網路地阯的,他說您是中文系高材生。因為我最近有編纂《新-杜十孃怒沉百寶箱》的要務,所以借問何處可循該典故真蹟或覓得知曉故事的陳姓老人家。以前問過好幾個人,一說灕江水畔,一說長白山腳,一說香港,一說澳大利亞,一說北美,一說北京,一說在上海徐傢滙,一說在臺灣,一說在日本,更有離奇者,一說甚至她已去世。
另,俄亥俄州劒鋒大哥捎信來,說頗想您,聽說您近日中指重傷,煩請一去北美就醫。劒鋒大哥說,他雖然是收電子破爛的,可好歹還有些家底朋友在那兒,而且,北美的外科技術好,所以安全問題完全不用過慮,也不用操心,機票他那兒有,幾時方便幾時行。
另,二哥捎信來,說希望重歸秦晉之好,他不敢得罪你,開通您博客關于他郵件連接的地阯即可。
聊齋誌異-每日三笑生
Comment by 聊齋誌異-每日三笑生 — March 9, 2009 @ 7:45 am
周六,在一辆对面驶来交错的418上我注意到车上站着女孩带的耳环,仔细一看竟是你,就短短一瞬间,觉得不可思议。
Comment by dou — March 9, 2009 @ 8:28 am
我我我…一度是老蒋的疯狂粉丝啊…还跟他合过影…
作为一名差一点成了校友的同志,百感交集中…
Comment by 菁 — March 9, 2009 @ 11:36 am
我也有这样的困惑,自己是否走在一条通向对岸的路上,而且这种焦虑和困惑是深深的。
蒋是我们系的老师,但是好像对于所有可以“唾手可得”的老师,都缺乏热情。
Comment by archer zhao — September 6, 2011 @ 3:42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