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在多伦多生长的小女孩的blog,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的轻盈日子。她的图片细细长长的,只要看到一点点的世界就很多。而我呢,每天都为了贪图看更多的世界而什么都看却看不出多少。
肩膀硬了,随便站起来坐下去骨头都要发出脆响。每天好像背了沙袋去上班,又扛着水泥回到家。周末睡睡懒觉,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大腿又忽然抽筋。于是像一个老太一样,慢慢让自己坐起来,把大腿搬下床,然后将一个颇足的人慢慢拉伸成为一个直立的人。看看周围的人,也莫不如此。
电视剧《围城》二十周年,在北京台上又看了一遍,发现二十年前的电视剧只有10集,画面模糊,声音也比现在的轻柔。时隔多年重温,因为真的知道了留洋回来的人是怎么样,也看到和经历了年轻人为了工作、为了爱情、为了婚姻的那些上下求索,片中好多原先没有发觉的人生道理突然变得豁然。
依照方鸿渐的性格,他会是一个保得住年轻的人,因为他够好挖苦,又够不迂腐。他本来没要成为生活的对立面,虽然生活中的种种细碎,在他眼中也没有什么是不可抛弃的。他自觉是尽力而为地生活了,但生活却总一味地要将他俘虏。一个圈套不够,还要再一个圈套,最后还要拿出镣铐,这怎么受得了。他最终还是享受自己,胜过享受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或许他本来就相信,只要人人都享受了自己,生活对大家就都会容易得多。
电视剧里有一个场景,我在书里没有找到。当方鸿渐带着新婚妻子在法租界入口接受检查盘问,被一个宪兵头一眼认出来:“方,你还记得我么?”原来是两年前在回国的船上认识的一个法国人。方鸿渐问他:“上海好么?”他竖起大拇指说:“好,很好!”旋即通融地将他们放行。
方鸿渐心想:“同船回来的那批法国警察,当初都是乡下人,一副寒酸相。才两年,本来苍白的脸庞现在红得像块山芋。上海这个地方简直像个魔岛,好好一个人来了就会变成畜生。”
《围城》拍摄时用来取景的上海早就灰飞烟灭,乃至现在看来,多了有种考古般的猎奇。无奈总有些真理还是周而复始,不厌其烦地回来。
你什么时候也写一部小说吧.说说这些留洋学生的故事.
Comment by littlezhou — March 31, 2009 @ 12:55 am
RE只要人人都享受了自己,生活对大家就都会容易得多。
Comment by Ji — March 31, 2009 @ 9:30 am
昨晚北京台一节目邀请了黄蜀芹葛优陈道明吕丽萍聊天回忆,《围城》拍摄二十年了。主持人说,北京台这几天晚上黄金时间重播《围城》,一是拍的实在好,二是钱钟书先生明年百年诞辰。
节目聊了1多小时,中间没到现场的英达也录像助兴。聊很很多,如黄蜀芹导演如何想到拍《围城》,逗的是,导演和几个主演在刚知道《围城》时。都不由自主的以为是战争片。呵呵。
黄蜀芹说她正在陕西拍一片子,快结束时,接到电话说你来拍《围城》吧。黄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人说,你快去找本小说读。于是黄就去延安在新华书店里,看到夹子上有2本《围城》,全买下。黄最后说,“于是我就躺在黄土炕上读,一下了沉醉进去了,完全进入了不同的一个世界”。后来又聊到一些趣事,说到李媛媛时,几个嘉宾低头深深的惋惜,一代佳人。
不多说了,这段节目视频大概网友会很快传网上的。你勤着搜就能看到的。
整个节目我盯着看竖耳听,遗憾的是,由于北京电视台主持人素质有待提高,黄陈葛吕四人本应聊到更多的东西,有太多东西可谈了,可是整个节目话题被主持人的引导弄的琐碎,没有更多深入的话。实在可惜啊。
但想到明年钱钟书先生百年,大概各个媒体都不会放过这个话题。虽然有借着名人有炒作嫌疑,但对于热爱《围城》的读者观众来说总是期待的。
今天写多了。因为你写的多。
Comment by 青年XY — March 31, 2009 @ 10:13 am
唉,快到愚人节了,凑个兴子逗逗乐吧。
前几天《天下*博闻》报纸上载,钱锺书先生当年清华园初遇杨绛,杨小姐四面打听这个斯文败类是谁,整天戴着一副斯文眼睛,还穿着一袭斯文长衫,冬天里面夹层全棉内衣,夏天里面着一件吊带背心,难得的是,春秋两季还算干净。大二秋季,左右学业无忧,就将钱锺书先生通过他的同乡约出来吃饭。
钱先生本来为高考数学只考了19分而懊恼不已,一听说有学业甚佳的女性找上门来,猛补了三天微积分,记住一大筐名词,当日正午,洗漱完毕,战战兢兢地出发了。
锺书一边惦记自己中学时那个本来没有瓜葛的女相好,正被清华园的一干校友沸沸扬扬地炒作成他的未婚妻;一边想,这次吃饭,就算不成功,改明儿还可以当做小说素材,赚几个稿费,东边不亮西边亮。宿舍里的乌龟上刻了几个谁也不认得的先秦符号,又拿了根平常点烟的火柴烧了烧,翻出《易经》来查了查: 天象大吉->出发。
饭是吃得挺快,只是期间钱锺书只憋出一个笑话–传说笑话是男女之间的润情物,就是问出来杨绛的一个女同寝叫朱静霞,即席做了一个三言对子:
朱 黑
静 旋
霞 风
杨绛心里犯了一声嘀咕,朱静霞,黑旋风,那在你的心目里,我杨绛是什么?李逵?还是枸杞?栗子?想吃就吃,吃完了屁股一撅帐也不付就走人了。说到底这顿饭究竟谁请谁的?
杨绛后来这辈子就做一件事,这么较劲啊较劲啊较劲的,一直到前段时间据说过了90的寿辰。
Comment by KO — April 1, 2009 @ 12:29 am
《围城》拍摄时用来取景的上海早就灰飞烟灭,乃至现在看来,多了有种考古般的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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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Comment by Daisy — April 1, 2009 @ 9:14 am
Littlezhou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Comment by rhyme — April 1, 2009 @ 12:56 pm
肩膀硬骨头脆都还好,前两天有政府官员来访,简直让我触目惊心— 此两人堪称“肥腻”,且都是81年的。
他们做过什么,即将会做什么,都被那身肉给透露了。
Comment by shell — April 2, 2009 @ 1:00 pm
楼上的,该官员级别为正,还是副的?
以我观察而言,如果是副的升上去后,体重自然会较前减少,血压血脂亦同。
Comment by Daisy — April 2, 2009 @ 3:35 pm
没有想到那么多年,还有人记起那本小说和那部电视。
高中住校时的单纯、苦闷与无聊都被床头的一本《围城》装扮成一个海上飘渺的梦,自己也成了钱迷,收藏了当时能见的钱作,包括不知厚薄地买了整套管锥编。
进大学,某天,在文图门口看到落款为鹿鸣书店的一份讣告,甚黯然。
后来,读杨绛《我们仨》,更喜欢上那隽永净透的文字。杨钱两人,一庄一谐,文字里浸着一辈子的书斋味,可谓绝配。
《走在人生边上》,几乎站在书店一口气看完。这颗90多岁质朴的心,与《写着人生边上》那颗顽童之心算得上相映成趣。
Comment by vine — April 3, 2009 @ 2:46 pm
你应该加强锻炼 定时休息 然后到8月份的时候照出相无论皮肤还是身体才能看上去比较漂亮
Comment by chao — April 3, 2009 @ 11:49 pm
Re: Shell:
中国的事,永世无解。
断案在此。
KO.
Comment by KO — April 4, 2009 @ 6:24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