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hyme

April 6, 2009

花事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9:44 pm
Spring at Yuyuantan Park

6年前住在她边上的时候,一直想去看樱花。屡次三番地在冬天的傍晚从西门进,晃晃悠悠地和电视台的杨梅聊天,看看倒映在湖里的电视塔和月亮,听栏目里的同事回忆西安交大的樱花,还有她讲起我的实习状态所借用的“无欲则刚”这个词——而樱花却是毫无动静。有一阵子兴趣转移不怎么去了,但听说樱花的季节到了。但突然紧接着来了次早春的疾风骤雨,心想这下应当花事已了,不用再惦念了。自此就再也没有去过玉渊潭。后来是非典,是回沪,是横竖总要被各种名目的紧迫耽搁掉的光阴。

自从回到这个城市,我和6年前那两个月的生活竟连不起一丝的瓜葛。这个城,东北和西南,当中好像隔了好几年。虽然语言是通的,但彼此说不上话。东北不会提起西南旧事,而昨日的西南也和今日的东北不能相认。

今天带妈妈,从东门进,没有绕到西门就又原路折回。高温酷热,游人如织。北京的赏花是件大事,(可能从日本学来了),女孩(也有男孩和男人)头上顶着假花环走来走去,笑盈盈地,十分和谐与热闹。同记忆中的这座公园大不相同。

樱花还是最值得赞叹的,尤其在看了其他的花之后。有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出外表下的品质,有时候要到第二眼或第三眼,有时候是在梦里。谁在低吟,谁在附庸,都可以从外表上就看出来。尘世里的,原以为表皮底下都还有一层接一层的神秘,谁知道有这么一层层的是少数中的少数。大多数的人和事,一句话就说明白了。就像大多数的花,一眼就饱了——无奈花期未尽,只好继续挂着,这就是无趣。

出来后,我们在路边买了7两桑葚和一斤草莓。桑葚是我第一次吃,认都不认得,但甜甜的,滋味特别好,价格(我是说北京西南的价格)也比上海便宜。草莓虽然个头比上海大,样子也很好,却没有甜味。

2009_04_06_0134_small1

6 Comments »

  1. 欢喜!

    Comment by shell — April 7, 2009 @ 12:49 pm

  2. 你有这花的神韵,甜美里总有点坚强的忧伤流出来,惹我把头不断伸进去…

    Comment by shell — April 7, 2009 @ 12:56 pm

  3. 闪了,其实很奇怪的一件事是,我昨天翻同学录,那几年话特别少,不知怎么着就被人高看了,不由地浑身不自在。有些真善的东西是很难忘却,那么就这样吧,反正没人强求,我也不想有强求。

    Comment by dadanel — April 8, 2009 @ 3:05 pm

  4. 我最喜欢的花有好多,从来说不出来姓名,只记得是旦园西北角四教后边那一丛丛紫红色的花瓣,依稀的旧影,如同儿时最初那个小校园的旧影。如果命之为海棠倒也可以,只是怕喊错了,于是就静静地想,植物为什么只需要阳光和雨露就能够生存,如果没有了动物,植物生产出来的氧气会消耗到哪儿去?

    那些日子里,一边惦记着曹氏笔下,是“冷月葬花魂”,还是“葬诗魂”,因为我初读记得是“诗魂”,只抹不开记忆,结果问遍了找遍了,是“花”。一边还循着旧训前行:博学和近思,只是身体之累,从来不想正名以说。一个日子,即便明知明天要来的,今天也想着贪欢一晌,只一晌就够了。

    “花”仿佛是唯一足以自洽的一件身外物,却时常牵挂着我们最多情绪,宛若远古的《诗经》。学问不明之处甚多,于师长问不出什么,于乐趣倒也寥寥。多年以后明白,称着纸墨卖学问的,本来就那一粒半粒药,却兑了几大缸的水。不明就里的学生,白了发,穷了经,济世的雄心固然没有了,连自己也越来越养不活。

    黄灯枯卷,倘有来时,不愿费半点力气。这力气,教三千年懒生谬害,教一百夏沉重颠覆。说了,不瞎,不聋,不折,不扣,不怪;不说,不忍,不适,不偏,不瘫,不合。这情景教人怎么说,四十几的,有家室,有高堂,怂恿二十几的;二十几的,有冲动,有捐狂,折腾十几的。于是,颠沛流离,流离失所,三千年就这么周而复始。

    这个圈子转出来也好,转不出来也罢,少一点细软,只是少一分力气,多一分念想,倒是多几担重柴。想着想着,也知道文字不好弄。从来文无第一,想要个客观评价三千年也证明了不如为稻粱谋。那就谋生吧,若游丝之所谓残念,你别过来,真的,过来大家都不好受。

    哭是泪已尽了,不知道为自己还是为别人。泪人儿满世界游走,不多我,不多你,不多她,那就使劲哭吧,今晚,旷野,心头上能记得的童谣,只想着那个人她已经死了。没有我,没有她,世界就落了两个字:无关。与我无关,与你无关,与过去无关,与我们是谁无关,与时间无关,与命运无关。时间长的几万年也可以被浓缩成一秒。

    那个地方,我是不愿再去了。总有那个地方你是不愿再去的。被描述成或憎或恶的我,如果可以被淡忘,就淡忘吧。不敢计较太多,争伐出来的人,自有他们的绝招。只是,世界久后,希望能旦夕或忘过去的哪怕是再高潮的历史。

    Comment by David Lu — April 10, 2009 @ 11:37 pm

  5. “北京的赏花是件大事,(可能从日本学来了)”
    瞧您说的,不是跟日本学的。赏花任何民族都如此吧。
    只不过恰巧是樱花,只不过北京市区内大面积的公园不多,春天要么去玉渊潭看看花要么就只能去郊区植物园香山了。
    去近点的地方游春,体力不至于太累。

    大个草莓少吃,这几年长越来越胖,都是激素催的。

    Comment by 青年XY — April 13, 2009 @ 10:05 am

  6. 我的家 就在那北京西南呀呀呀呀

    Comment by chao — April 24, 2009 @ 6:09 am

RSS feed for comments on this post. TrackBack URL

Leave a comment

Powered by Word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