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之死
一个人以他的猝死,突然被人想起了莫大的好与莫大的伟大,这是一件比他的死亡更可叹的事情。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可以留意这个人,甚至我在应该热爱他的年龄,也并未及时热爱他,因为没有及时发展出品鉴他的能力。过了就过了,这是我的可惜。即便是这样,我偶尔看到了他在伦敦的露面,关于他在不久将来的大型演唱会。当然没有人没听过他的歌,我也一样。
我在早晨的中央四台看到他的死讯。中央四台早上8点的新闻不知道该把他的死放在哪个单元,就勉强安插在了毫无干系的外国水灾和科技新闻之间。娱乐新闻,或者突发的娱乐新闻,或者世界性突发娱乐新闻。只是这条新闻毫不娱乐,而死亡在他身上的显现很明晰也很干脆,让人无从说起。
就在前一天我还在搜索伊朗女孩死亡的画面,想着伊朗艺术家Sherin Neshet的作品,女孩从高处飞着坠落,在楼下街角的游行中意外死去的男子身边躺下并诉说着政治和历史。每天都有人猝死,在街角,在豪宅门口,在建筑工地,在暴雨台风里,在一切正常中,在维持所有正常运转的代价里,在总体平衡的此消彼长中,他们猝死。
而令我惊异的是,我们明知自己已经不再被猝死讶异——尤其当死者是一个一生都在挑战和游戏边界,种族的边界,流行的边界,大众承受力的边界和正确与否的边界的人物时——但我们依然表现出了激动。
如果我们真诚地保持平静,而不是忙不迭地回忆和言说,我们就能让一个猝死者逃脱他的猝死而带来的最后喧嚣。毕竟猝死的人,并没有安排他的死,也没有准备他的死。他或她的愿望是,还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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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依然表现出了激动”
迈克之死,既不在我意料之内,也不是意料之外,因为我根本没有注意过他。“我们”只是多了一天的饭后谈资。
那天倒是我和岩蓉蓉生日……
阿特列, 能在27岁的当天和麦克扯上关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近来遭遇的种种荒诞之一…
死亡的风险难以避免,那就存殉职之情志吧。非此,难以获得真正的职业精神;非此,苟日苟,日日苟,又日苟。我说的是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