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hyme

February 2, 2012

又见到你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1:52 am

每年你看你一次,你都长大啊……那时候你盯着我问:“这个什么啊……那个什么啊……”现在你拼命要我跟你玩词语接龙……算你一年级啦!

January 30, 2012

标本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8:52 pm

淮海坊不常放出房子,一年大概也就5-6套吧,这个价位还是蛮少见的。中介说。

现在的中介和以往又有了不同。虽然仍都是外地小伙,但迫切的心却少了很多。他们也不再像其他季节那样穿着中介独有的西装,殷切地等待你,等待你的意见。只要你看过房子以后签个字,他没有其他的要求,却变得侃侃而谈,变得同他们租赁出去的房子更彻底地无关了。

淮海坊的特点是一楼垫高了40公分,木地板下面是空空的,所以1927年的房子至今没什么霉变。租房子的人是不用担心这80年的潮起会在这一两年间泛起。之前我们看了一个宛如独栋放大版石库门一样的中式洋房,除了一个洋房的款式和威尼斯窗,所有花样、石头木料都是中式风格。走进西厢房,能瞬间被吸进30年代的时光,即便屋里的几件家具都是90年代的粗糙玩意,那几乎要4米多的屋顶连带一排的窗棱,把你引向你本就不可能亲历的气场。你想肃然起敬,却未必想知道以前的故事。那些挂牌了的故居,反而不给人指望;而这空旷兀自的屋子,三个方向的窗,日日邀请着暧昧的寒光,阳光轮流掠过隐秘在街道背后七八十年的它们,这是时间能留给建筑的最大的奢侈。

可是那些中介小伙能同这一切保持距离,同寒冷、温暖、阴霾、霉变、隔音、通风、木地板、天井、井、树……同这一切都没有了关系。他们彻底地把自己从租赁和买卖中解放了出来,因为他们就是租赁和买卖本身。置身在几十年的老屋中,经过一个个院子里的内衣短裤,走在瓷砖或水磨的老地板上,穿过几十年没有被人移动过的樟木箱和种种本该短命的各个年代的遗留物,和永不出走的灰尘,他们只是穿越别人,从不走进;穿越房东,穿越他/她的祖母、父亲和童年。同那兜兜转转在自己的老宅中,有心无心地流露一些旧事给这些不知道会不会跟自己扯上关系的“看房者”听的中年房东相比,中介小伙就像是透明。

淮海坊的中年房东说,之前,这里租给一对安全局工作的夫妻。

January 29, 2012

现实,范特西,新年快乐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52 pm

January 10, 2012

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0:4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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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9, 2012

替代品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2:09 am

有一段時間,剛參加工作的我的同事好奇我為什麼要黏在藝術館裡不走。當時,我以為只是熱愛工作,現在我更清楚了:我是想看觀眾。觀眾單純而愉快地以為,他們是來美術館參觀的,其實卻(順便地)被我參觀了。

對人的表象不厭倦,並相信人有表象之下的一層層,並為此好奇着迷,這是繼續積極生活下去的重要動力。有時候我看人眼睛都看酸了,但還沒有想閉上眼睛的衝動。相反,看作品是會有想要背過身去的時刻的。有時候,譬如在火炭這幾個一年中難得的開放日,年輕或年老的人們,普通學生、藝術家或者包玉剛的女兒等等,一律地以某個平常或不太尋常的姿態,從有點斑駁了的香港特有的“立體工廠”的走廊進來。所有走進這樣一個莫名空間的人,都是在走出自己的世界。他們多多少少知道自己不能一下子明白,但多多少少地在鼓勵和推動着那個平日多少有些“習慣性懶惰”的自己。這就是來到一個所謂藝術空間的人們,他們不是日常的自己,但他們亦是尋常的人。

他們不是隨便這樣出來的,而是想了想自己大致出場的樣子。尤其是年輕人,會特別鮮亮。日常或不允許也不必要的態度,這個時候可以通過三三兩兩的、或情侶式的組合來表演。這兩天,幾棟平日毫不特殊也位置偏遠的工業大樓,穿梭來了平日無處顯形的某種香港人。我有一定程度的信心,藝術愛好者這個群體在香港的曝光度和自信心,應是遠遠低於內地“真/偽藝術愛好者”的。

就這樣看他們進進出出,或故作沉靜的樣子,看他們的冬裝、冬鞋和帽子、髮型——這當然比不上一個人去凝視自己所愛的人的專注,但也算不上流水般地花費時間。欣賞群像的憂愁是遠遠少於投注情感于一人時的不安的。因為後者是冒了暫時失去自己的悲哀的,而前者卻是把自己包裹得更緊,也把周遭拉扯得更近。

Presenting You Don't Belong to a group of people at China Club, Central, HK

January 6, 2012

果然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1:55 am

- 临走前两天,有一个瞬间,我用刚从北京那里学来的经验,预感到:上海要下雪。香港也冷。要是能下雪,哪怕在山上积一点霜,也要激动死了。

- 在一座城市想念另一座城市是小资产阶级情怀。在一座城市想念这座城市呢?

- 我爱北京。我爱上海。我爱香港。这三个动词好像完全不同。

- 我問我哥:香港怎麼那麼冷?哥回答:那你去新加坡吧。冷,才有氣氛啊。我想:冷,才夠活吧。

- 給我三個美心紙杯。第一杯聞起來像咖啡;第二杯聞起來像咖啡;第三杯聞起來還是像咖啡。

- 文姐聞了一下,說:第二杯,奶茶,是你的。一點咖啡味都沒有啊。

以前,香港的午夜没有人拥抱

January 5, 2012

零下二度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03 am

冷到有点心寒,乃至有被入侵的感觉。四个小时后起床出发。

 

January 1, 2012

接近零时的圆明园路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1:02 pm

November 17, 2011

给你我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0:54 pm

July 17, 2011

众生喧哗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8:09 pm

在德里街头还试图塞着耳机只能增加痛苦。世界如潮水般地,执意要钻进来——你的音乐再热烈也抵挡不住它的疯狂与汹涌,最后你选择停止那已经变得愚蠢了的音乐,而接受街道的拥抱。

同京都那个发出哪怕只有几分倍的喇叭声都会造成侵犯乃至亵渎的地方相比,德里的司机充分享受他们的权力,享受得比北京上海的司机还要尽兴。不止是小车、卡车,还有摩托车,仿佛他们不是用外形而是用声音来显示轨迹和意图的——连红绿灯都可以不算数,更何况你的方向灯呢?在从Magic Lantern去Hauz Khas的路上,我坐在Auto上拍了一长段录像。吊诡的是,如果放出声音,没人会喜欢;如果关掉,又没有了意义。

Sabih觉得同印度其他城市相比,德里的司机太过嚣张,“觉得自己有车就很了不起”。当时我们正站在泥泞的季风带来的雨水里,被逼迫着站在一个连一个的水塘边领受汽车溅起的泥水。如果政治在印度真的是一种生财之道(如Chakrabarty所说),那么德里就是政治财富和金钱的双重叠加,证明自己的压力(如同北京)就会相当可观。证明的方式有很多,声音未必不是一种——即便是一辆铃木。铃木下面还有摩的, 摩的下面还有脚踏车,脚踏车下面还有行人,行人下面还有躺着的人,而躺着的人则完全不在乎。

在许多地方,行人道是走着走着会没掉的东西。在人们密集生活和聚集的街区,例如那个雨天在穆斯社区Nizamuddin村里走路时,我发现了这件事情。而在真正有很独立干净郑重的人行道的地方,Pedestrian这几个多余的字,又会高高竖起,像游行标语一般,高过边上的围栏,高到几百米远都能看到。我说的是我住的Civil Lines。

低头走路的经验在德里会成为习惯。在这个充满声音的城市,你几乎不抬头也可以“看”到所有。而当你抬头,就觉得太多。从甘地大马路拐进来,Racquet Court Road瞬间宁静,宁静到顿时充满鸟语。这时候,喇叭声就变成了刺耳的独唱而难以忍受。或许这也是印度社会分层的一种方式,公共的、冗杂的、贫瘠的一面和私人的、富饶的一面,即便只隔开一个弯,也要在最容易穿越的声音的层面上严格区分。

早晨,小贩会来到我们弄堂深处来吆喝。这个声音竟然和小时候上海的吆喝声一样,带着吟唱的悠长,是每个早晨最大的盼望,在潮热之气上升前抚慰心灵。对面的森林里,人们交谈,散步,或者呼吸吐气。我对这座城市的宽容还体现在对电风扇的重新热衷上。我现在所坐的位置,三台Carrier窗式空调剧烈地震颤着,连同五台在头顶狂转的吊扇,令人想起高考前的教室,只是比那时的教室还要眩晕。但我已经可以靠着一台空调边看书打字了。

声音是最让人产生文明而娇贵的错觉,也最快地说服人直面现实的媒介。

Nizamuddin village, Delhi, July 10,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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