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hyme

问题在于改变 问题在改变

Archive for May, 2007

Visual Aeg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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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爱琴海的小女孩和给她捡石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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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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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里抱着女儿的爸爸和驶远的邮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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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岛的夜晚,Efes啤酒,码头上的行人,奥斯曼城堡和带我来参观的Eric(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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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见过的邻居,在我离开的时候在阳台上抱着孙子向我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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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岛小巷的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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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柠檬盖着的贝壳的好心男孩,在伊兹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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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兹米尔海边广场上的想买鸽食的小女孩。(就是前几天新闻里说刚刚发生大游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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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来个正脸就不情愿了起来,她哥哥拉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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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愈

走了一遍感冒各症状流程,中药和西药混杂着乱吞一气之后,咳嗽部分进入尾声。所有人都说细菌引起的感冒是同药物治疗没有关系的,康复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好像万事万物都是这么一回事,但我们碰到问题还是想吃药。

感冒带走了我一个星期的娱乐生活和文化生活。现在我终于有时间看别人的blog,那些一如既往地在稳定轨道上运行的生活者们,电影,书籍,舞蹈,旅游,都在给他们持续的启迪。可是我的娱乐生活和文化生活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我还不知道如何在工作之余使用我的健康。

当我深入到具体的细碎的工作中去的时候,我的心就缩小了。我不能再像以往那样看到这个世界上左边远处的一点和右边某处一点的关系。每天接受的信息太多,存不下来又没时间反刍,就只好作为情感暂且囤积,届时靠回忆打理。今天在闭馆后的前厅里看到臃肿又慈祥的老汉套了一件白汗衫,坐在艺术馆光纤娇嫩的前台对我微笑致意。我完全不能开口对他说“不能吸烟”。原来在夜色里就是他守卫那些意义不明的艺术,我却无法接受他同潜在邪恶的搏斗。这些本来随时都刺激神经的,现在统统归于细枝末节了。

第一个月的工作令我极度亢奋,一下看到很多具体的,现实的事情都可以亲手落实。读书时那种对“口说无凭”的怀疑,或者对“旁观批评”而又置身事外的不满,现在都化为了落地的“行动”。总之,我是“投身”了。只是我原先就应该知道,“旁观”有旁观的寂寥,“投身”又有投身的落寞。

归结起来,那种既有现实感——知道自己不在悬浮,又内心充盈——明白自己不在自我欺骗的幸福生活,是需要精确把握的。那天平,于我,是很容易倾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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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和个人

《80年代荷尔蒙》是一部外观轻巧的纪录片。制作者采用访问的形式,问的都是自己的同龄的哥们和朋友,剪辑得简单工整,跟一篇考场作文一样缺乏耐心和艺术感,不过成功拉到澳洲冰度的广告赞助。但是作为访谈而言,这个片子把一个有限圈子里的朋友们关于性问题中能说的也都说出来了。如此而已,足够真诚,但不求伟大,不求纯粹。这本身就代表了某种80年代的行事风格。

我不十分喜欢“80年代”这个词,因为它有概括过度(over generalization)之嫌,而且暗含了一种因为概括成功而导致的兴奋感,尤其在被反复提起之后。但它确实有趣。没有理由不在60年代,70年代之后不去推导出这样一种可能,即80年代生人一定有某些共同的特征。

去年年底在香港三联书店翻到一本大陆出版的70年代生人的童年回忆,虽然制作粗糙,不过翻来一看,发觉自己的回忆同所谓70年代的人没有什么分别。革命英雄年代尾声的宏伟教育(如赖宁),加上计划经济末梢的残余(如粮票),以及资产阶级生活情趣的逐渐渗透(如琼瑶),这就是我们童年生活的基本构成。70年代和80年代的界限又在哪里呢?你可以往前靠,凑近罗大佑;也可以往后靠,挨近周杰伦。

如果说每个人都在自己所属于的年代体系中松动着成长,那么80年代和70年代,60年代的分别,应该体现在这种松动性的增强上。我感觉中国社会的前进趋势是人与人的离散。时代不再像过去那样能够在个人身上留下权威的意志力。如果国家曾经辜负你的父辈甚至祖辈,那么你很可能选择背弃旧有的原则。而这些年来中国的教育完全无力承担起往日宏伟叙述被社会现实抽空后的那片苍白。80年代以及以后的孩子,他们只好各自上路,在这个无人能解的环境里。

我每每坐车看到放学学生的脸,他们的表情已经又是一种从没见过的新鲜。我只能通过想象和猜测,而无法从观察中轻易获得答案了。时间仿佛被切割得越来越细,转眼间,在前后脚的行人之间,已经形成了隔层,而别人的世界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同自己的世界相关联和融合。

我曾问我89年出生的表妹,对她和我这个81年生的都共同归属于“80后”有什么看法。她笑着说,好呀,这样我就很快能对别人说:你们90后呀,现在真是看不懂了!这倒是一种古老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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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仍需努力

bach_junger-mann.jpgIvan一边听,一边摇头。他总是在音乐开始前把眼镜取下,闭起眼睛来一动不动,不久就慢慢地摇一次头,又重新把眼镜戴上,仿佛梦醒。这是一个表示失望的周期。

上交的排练厅不开空调就很沉闷。两侧的窗户放不进足够的空气供满满一屋人呼吸。大厅的装修,像极了包豪斯初期的工业设计,演奏台的上方白色的波纹弧线,简约实用中又带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用料局促。两边灯箱的设计很朴实,白色磨砂玻璃的灯罩,只是总有一两盏不能全亮。座椅呢,就是木头的折叠椅,可以想见平日他们堆在仓库的模样。舞台离开观众很近,甚至在台上两侧都安排了三排观众席,暗示所有真正的音乐厅歌剧院都会有的那种侧面包厢。在乐器和演奏者背后的是一扇毫无修饰的原木屏风,直白地挡住了背后或许很有趣味的闲杂。这个日日基因突变的城市心脏里,居然还有嵌了这么一个80年代小残余。

这总共六场演出的受欢迎程度让人惊讶。第二场结束我们才知道这个音乐节,而后两场的门票那个时候就已经卖完。当时在一位售票同志的热心介绍下,我们听了一场免费的精彩讲座,讲演的人自己就是演奏的高手,对我们很有吸引力。不过,和所有上海的小型文化活动一样,节目的安排充满变数。每次总要在赶到了湖南路的排练厅门口才会知道今天晚上到底演奏什么曲目。二十元,一个巴赫的夜晚。这在今天的上海是个神迹。大概所有来听的人都这么想。

演奏总体差强人意——差强人意得很勉强。偶尔有外国人的表演,譬如一位美国人的无伴奏大提琴,就很受好评,可惜因为我的严重迟到而被错过,我们只从门玻璃上偷听到了一点。那天的下半场紧接着的是弦乐四重奏,可惜中国人的大提琴就是跟不上中国人的小提琴和中国人的中提琴,中间还出现了“对不起”这样的场面。Ivan一度胃里难受。最后,他们为了表示对观众和巴赫本人的歉意,加演了一首Piazzolla的探戈。演出就这样在愉快舒畅的气氛中结束了。Ivan笑着说:今天赚了……

另一场的长笛,笛子声音一出来,Ivan就吃惊地想,这怎么和我过去听到的不一样呢?难道因为他换气的声音太响吗?他还真没有想过换气这件事。不过他过去听到的巴赫长笛都好像是连续不断的。后来的长笛协奏曲,虽然吹笛的人和弹琴的人在开始前很友好地互相点头微笑,但曲子开始后就又变成了长笛和钢琴的追逐。这样的巴赫,听得人很劳累。不过,我也再不会以为CD里的音乐是理所当然的了。

当然也有不错的演奏。譬如那天长笛之后的钢琴,连续弹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前演奏勃兰登堡时,小伙儿因为为他翻谱的同伴翻错页码而出现了严重失误。不过后来的演奏中他就表现得很顺畅。我因为长时间缺氧而昏昏欲睡,但从最后鼓掌的反应中看,大家都对他十分认可。Ivan也说不错。

上交的星期五音乐会是为了给年轻艺术家增加表演机会而设立的定期活动,同时也给无法承担上海的音乐厅,歌剧院,艺术中心,新天地旧天地里的音乐的人一点能够承担的现场享受。虽然有情侣勾肩搭背,有手机突发其响,甚至有人突然取出新买的香水喋喋不休,——整个活动仍然保存了那么一点点的支持和慰籍的精神气氛。

记得在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From Mao to Mozart,1981)中,小提琴家斯特恩1979年访问中国的时候,偌大一个上海都找不出一架能够演奏的钢琴。28年后的今天,如果说情况有了什么确凿变化的话,不会只是眼前这台亮闪闪的黑色三角YAMAHA吧?

Photo: Johann Sebastian Bach
Portrait als junger Mann, von J. E. Rentsch dem Älteren, 1715, Angermuseum Erfurt. From http://www.onlinekunst.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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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都没去的五一

fl-00107-cernest-hemingway-home-key-west-florida-posters.jpg刚刚给小苏的五一作品翻译了一个英文片名Walking Below the Flowers(影像记录了他同他的朋友在崇明岛花丛中的一段情色演绎),就不小心看到了ivan在巴黎的一班哥们在埃及破车和骆驼上的照片,还有Josh发自布拉迪斯拉发的英文日记——不太好意思诅咒他逆流多瑙河而上去维也纳的计划落空——只好转移注意力,联想了一下Jessie及其芬兰男友在西贡晒太阳的情形,还有大头在华山医院高级病房里对着许文强的傻笑。

但我还是哪儿都没去。去哪儿都花钱啊。而我的钱都在过去的两年里花得精光。上海太平得发慌。我现在就傻等,等你们的明信片。我把PL和Lyann从复活节的凤凰寄来的暗黄吊脚楼挂在三土从卡萨布兰卡捎来的一桶桶油漆或者燃料或者谷物边上,下面是Yuepin造访的阳光明媚的弗罗里达(的海明威故居)。Yuepin说,我夏天去阿拉斯加,赶在那里的冰全都化掉之前,再给你寄明信片!我说,我两个月前给你写的明信片到现在还没买邮票呢。

年轻多好呀。我看他们在埃及的神情就想,我的脸算是被时间狠狠踩过了。但这一群光棍的脸就是经得起年岁的考验和自己的折腾呀。五一某日,我跟ivan说起巴黎和伦敦。我们认为巴黎是一座对什么都已经无动于衷了的城市,再惊天地泣鬼神,大屠杀大流血,大游行大爆炸,或者什么文艺青年前卫艺术的,都不能再震撼到她了。但伦敦就因为他那股保守劲儿,还残留了一些情绪,这种情绪就叫有些事情碰到伦敦这儿就过不去了。由此想到ivan在巴黎的朋友们,既然这座城市如此无情,他们就自然过了那浮云般的日子去了。

浮云般的日子,怎不叫人年轻呢。

Picture: an old artprint of Ernest Hemingway Home, Key West, Florida, from Allposter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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