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hyme

问题在于改变 问题在改变

Archive for August, 2007

Café du Monde

去年夏天在布拉格的倒数第二天,旅馆房间里搬进一个独自旅行的美国人。他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塞浦路斯移民,长着标准的卢浮宫古希腊雕像上(通常已经被敲掉)的那种鼻子——但他通常跟他的美国朋友说他是该死的希腊移民(因为他不想费口舌跟他们解释塞浦路斯是什么东西)。

他一放下行李就吵着要去找当地好的Jazz酒吧。真不知道他check-in之前有没有了解到我们这间青年旅馆以出奇的便宜,地段出奇的偏僻,和出奇的rock而闻名。因为我和Ben(那个积攒了一年打工钱来法国找女友最后分手在布拉格生病的文学青年)都十分疲倦,他那天晚上也终于没有去成。

在我们去吃饭的路上,我不知为何问了他关于新奥尔良的情况。他说他曾在那里呆过一年,那真是世上少有的好地方。虽然形容词都被我忘掉了,但我记得仰望他时候那个陶醉的深情。“那么现在呢?”“没了,没了。完全恢复不起来。政府的责任。”

刚刚在《经济学家》上看到一篇文章证实了一年前他的这番话。由于联邦政府行动缓慢,又逼迫路易斯安娜自己去讨钱,而州政府又羞愧于自己曾经夸口的抗洪工事的不管用,Katrina刮走两年后的今天,新奥尔良除了招揽旅游的旧城区以外,大部分地方仍然处于一蹶不振的状态。不仅居民人口只剩原来的58%, 这里已经变成了全美谋杀率最高的地方,而谋杀犯由于缺乏警力的追捕而不得不在街上闲逛。看来防洪抗洪不是美国的特长,灾后重建也不是。不过碰巧今天早上又在《纽约时报》上看到几个设计师提出的沿密西西比河的一些公共空间改造方案,看来重建也确实在进展中,只是不能像中国造东西那么迅猛。新奥尔良还能不能恢复往日的风情还是一个疑问,只是相对于三峡周围那些被淹掉的城市,她至少还有一些机会。

cafedumonde_beignetcoffee.jpg半个月前在工厂改造的艺术区莫干山路的一个画廊里听了一场爵士乐,其中有一首乐曲,是乐队专门写了献给新奥尔良的一家名叫Café du Monde的咖啡馆的。突然想到有一家同名的餐厅就在我办公室的60米外,生意永远比不上隔壁可乐无限续杯的美式快餐MoonRiver——尽管前者的老板和服务员都说美语,食物要精致得多,墙上挂着新奥尔良80年代的爵士海报,甚至永远只放Armstrong和Fitzgerald。

PS:网上看到新奥尔良的这家Café du Monde以一种叫Beignet的法国面包见长,看了照片很馋,揣测有点像上海的糖糕。有人吃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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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my life

这段日子我证明自己不是非写博客才行的。问我,就说“我连生活都来不及呢”。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是我之前住的地方毛胚到了没有空调,汗如雨下的夜里,呼呼喘气的电脑是不能碰的。现在住的地方有空调了,今天手忙脚乱地在隔壁房东的房间捣鼓了半天,终于又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爬上来了。可以开口了,只是不能计较有没有人听了。

这么细碎的细枝末节又有谁要知道呢?ivan前两天说:“我在积累。”不是汹涌澎湃的积累,是耐心接受的那种——好像只有在一个人的老家才能有耐心接受生活的自由。

但这个八月,我们在,别人却走了。可能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走,只是因为今年我们在这里才以为很多吧。其实每天都很多,每天也都只能这样平静。有一个去荷兰的姑娘,临走留了一个崭新的博客地址给我,好像这根棒子永远应该在那些行走中的人手中。写诗的给我发来这条短信:我到波士顿了 还睡了个大觉 这里简直就是美国恐怖片里的样子 一幢幢房子藏在树堆里 完全看不到人 真是想念上海 想念你

这就是cherie到那里的第一首诗了。

走掉的人都是浪漫的,回来的人却拔也拔不出来。不曾离开的人呢?是不是过得陶醉又安然?

昨天晚上听了一首爵士风格改唱的歌,今天wiki了一下才知道是披头士1965年一张唱片里的歌曲。两年以后在美国西岸生出了一个人,27年后这个人的葬礼上又放了这首歌。他叫Curt Cobain。

不过我还是喜欢女人唱这个歌词,就好忘记列农的利物浦,装上自己的东西,上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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