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
前几个星期PL来北京的时候,天气特别好,导致我们絮絮叨叨讲了北京不少好话。临走的时候她提出生日礼物,我觉得没有必要。毕竟我们认识的时候年纪都已经不小了,不像是从少年时期过来的那种朋友,好像总有些小事情要讲究,否则就不太算朋友了似的。
想起PL就要想起很多个夜晚的中大山路,被蚊子叮得满满的,还在路灯下攀谈,谈得有点歇斯底里,笑声狠狠撕碎新界的和谐夜空。归根结底我们都是来自城市正常家庭的正常孩子,缺乏传奇,但细碎之处端详、回顾或展望起来实在彼此着迷。好像在中大的第一个十一月,我们讲了一个通宵只是为了证明我们完全是两个彻头彻尾的现代人,却在一本正经吸收所谓后现代知识。是不是因为我们都拥有一个把我们当男孩那样针锋相对着养大的父亲?
香港的日子,基调是孤独,因此吹嘘了一大堆的庸人自扰。如果没有PL,我或许会写更多blog,看更多书,读书更努力——也许会更痴呆,但一定会更孤单。我越来越觉得人是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呼应的动物,只是有时候机会渺茫起来觉得没有被呼应的希望,所以就消沉些,自我些,忘了那些呼应的可能。如果说出去的话都被反弹回来或者折去了不知道什么别的地方,或许我不仅不会再开口说话,对人本身都会失掉兴趣。PL是那种我说什么她都知道我的意思,精确到毫米的人;是那种能够不断说任何话题,迂回往复而不减损掉兴致和趣味的人;是那种给我莫名的心安,却自称经常会焦虑的人。
我拖了一个礼拜才补上这篇文章,还是在办公室里,实在不很圆满。不知道对PL的生日来讲还有没有意义。我真想在你这样的朋友身上花更多的……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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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自己很适合唱陈慧娴的歌。她的歌,像徐小凤的歌那样,叫我想念香港,不是七八十年代的,而是九十年代的香港,好像香港像回忆起来的那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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