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anuary, 2008
百分百的春梦
因为白天工作紧张充实,这两夜频发春梦。
其实所谓春梦,不过是怀想,并没有“色”的内容。
前天晚上是zappa,梦里是往日曾经在乎的时光。具体的情节是没有了,只有很熟悉的激动。这股激动自以为是遥远陌生了,但梦起来,却和时光倒流无异,不过火,也不失真。如果把原因归咎于睡觉前看了他的blog,会不会直白得乏味?但人做梦莫不是为了模糊现在和过去吧。
昨天晚上是一位初中的同学,虽然是一个很久没有想起来的人,但梦到的还是他十五六岁刚刚迸发青春的俊朗模样。梦里很希望什么事情都能在靠近他的地方发生,最好在我们之间发生。你们知道,做梦的人有时候是可以用到一点意念的,这个意念有时候只是梦里的“狐疑”或者“一厢情愿”之类,但间或会向梦里其他人和事“发功”。所以这种感觉也很奇妙,津津有味地返回一个中学生的心情中去,活生生看到自己的表现,揣测人家的想法。其实这个男生只是一个往日英俊的好朋友,但成了这样一个晚上的旧时光的主角也不算委屈。
对于一些不常有的,又和“没有过去的过去”相关的梦,我总不免要在爬起来之后多想一会。Ivan是彻底的“梦境虚无主义者”,他的梦就算能记住也很实在,讲出来清清爽爽,来龙去脉,就算有些节骨眼上出现了逻辑脱节,但看得出他在里面是有目的的,譬如要去一个什么地方。他反对任何对梦做出理解的企图。
最近我能记住的梦越来越少,情节性越来越弱,但这不妨碍我继续坚持,梦是另一种生活,只是不用白天的方式产生效果而已。当然这样一说,未免会惹得某人不高兴吧。
10 commentsIn Commemoration of my Encounter with an artist who is leaving today
REIHEN VON KOHL MIT ROTER TINTE MARKIERT UND MORGEN VERGRABEN
language sculpture by lawrence weiner, 2007
8 comments莫过于长城
07年底,法国人Christophe说:“明天有个车,有个司机,你告诉我去哪儿?!今天晚上决定!”
我风闻一些传言,兴致一来就说:“去吃虹鳟鱼吧!”那时候还没想到慕田峪怎么怎么样,只是觉得兴许能去瞅两眼,如果鼻子和脖子都受不了的话就立马回来。没听说有这个时候去爬长城的。
虹鳟鱼是怀柔的一个舶来特产。几年前从虹鳟鱼的老家加拿大British Columbia省引进来,专门养殖。但是司机师傅说,最好吃的虹鳟鱼其实在温泉,我就糊涂了。
阳光明媚万里晴空的2007年12月30日,整个慕田峪的山脚,整个虹鳟一条沟却万籁俱寂!只有一只狗在一个没有车的停车场等着我们的同伴,香港来的友人Lyann调戏。没有人吃!没有人来!没有人爬!慕田峪长城就在咫尺盘踞仰视,我们占领了整个山脚!
虹鳟鱼肉烤着吃和生吃都好,都不贵——和网上说的一样。但是网上没有说冬天这里没有人!奇怪极了,当整个慕田峪拱手相让给我们,只有几只不再飞的家养大雁和真正的家养草鸡在饭店门口迎送我们上山时,我们懵了。这是冬日里特别温暖的,没有风的,干净的一天,我们在慕田峪。和所有稀稀落落的外国游客,他们是因为在北京只逗留三两天而拼死在这个季节上山的吧,但和我们一样幸运。
山脚下有些人气在对我们兜售商品。我紧紧抓住Christophe说,你看到了吧,这里可是旅游胜地呢!Christophe说,是啊,是啊,在八达岭,所有人都是这样拽住你的。这个时候他猛撤了几下我的袖子。那年头,是Christophe第一次来中国登长城,他在八达岭呆了15分钟。
只有在没有人,只有残雪和夕阳的情境下,长城才会从自然和人的水平线上升起。Christophe是外国人,只能说:和旅游书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因为阳光夕照的充分,长城在东边的山上留下剪影,甚至还有我挥手的剪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山谷里的一个青色的村子,在离开市区一个小时的地方竟然就有这样清冽的生活。村里的人想必每天都在这段修复的长城下生活,更守着东边那些只剩下清晰的烽火台的荒芜的长城。太阳很缓慢很缓慢地下去。
长城一点都不令人厌倦。她是最富于变化又融合了协调的建筑。我们从第六个烽火台走到第十八个烽火台,没有任何两个烽火台是重复的。有的时候,烽火台往下走,有时候进入的楼梯在中间或者在侧面,有时候抵达烽火台前是一段平坦大道,有时候却又是一段汹涌起伏。有的烽火台可以供人登上去远眺,欣赏群峦和盘旋期间的长城,而倒数第二个烽火台最为神奇,只有爬到烽火台上层,才能继续攀登直到登顶。
慕田峪的美在于它给你充分时间享受。你在体力上的付出不多,因为全长也只有三千米。但最后一段确安排在高潮中结束。在抵达好像是第十八个烽火台的时候,有一段陡然增加斜度的台阶。就在这段陡坡即将被征服的最后,又有一段只容一人双手双脚爬上去的阶梯。最终到达平台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我们看到日薄西山,只剩山下的狗叫隐隐传来,更有那继续蔓延,无穷无尽的野长城,令人畏惧又心驰神往。Christophe笑着说:走,走到八达岭去!
前几个月听一个人说起夏天的时候如何开车到一个村子,吃点东西之后,几个人背着睡袋沿着野长城走。从夏天开始,每个月份都有不同的野果子吃,一路上一边走一边吃。天黑了就在烽火台里睡一个晚上。第二天再回去村子。这才是和长城建立关系的诚恳方式。
我已经和Christoph说好了,春天还要去,沿途村子生产樱桃。到时候长城发出青绿,定是另一番气象。
Photos by Ly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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