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hyme

问题在于改变 问题在改变
Archive for May 9th, 2008

猫否

在叙述穗港之行之前,我要加一篇关于猫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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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费老师家的猫:“好猫”。

当然,我还没有猫呢。更加没有《日落之前》里那种会老远就冲你跑过来,被你一把抱起那种猫。好像总是在等你。

同事朋友的猫生了一窝,所以推荐给我领养。爱猫的人总是希望落实所有家猫的后代。其中有一只黑白猫,她不断向我描述多可爱多可爱的那只,而且已经有了“踏雪”的美名。我五一前是答应了的。

但现在却开始有些犹豫。

其实我从小是不喜欢除了大熊猫以外的一切动物的。动物性和人性实在不能相提并论,大概我那时候直觉如此。动物太不确定了,像初中男生。大熊猫为什么是一种例外?可能因为他很有人性,体现在她永远追求的慵懒状态,和在这个追寻过程中流露的坦诚和天真。

最早关于猫的记忆是浦东的一户远房亲戚。那个时候浦东还是遥远得像离开上海的地方。他们家养了一群小白猫和一白一黑两只大猫。我进门就很震惊。小猫在沙发底下乱钻,随时会被我踩到。大猫就很疏远人群,站在门边,很有节制和姿态,令人敬畏。我记得这一切,可能因为他们请我吃了特别好吃的草莓,伴着方砖冰淇淋。草莓的季节惹人喜爱。

后来Shyi大学毕业以后过了一段Dance and sleep with cats的日子,据说出门上班的时候脸上挂的不是自己的胡子,而是猫毛。这个时候我不在上海,Shyi的这件事情让我觉得他也有难以理解的一面。

我唯一养过的动物是小鸡。小学的时候有一阵子总有人在放学路上捧着一个大筛子里面全是小鸡。有一天我妈居然就买回来几只,想必好重温自己的童年。刚来的时候,他们很是热闹了一阵子,跑动跑西觉得14平方米的空间什么都稀罕得不行。但有一天晚上降温了,我们一家出去串门,晚上他们在阳台里就冻死了。为此举家沉默,觉得那么小的东西都给人带来那么沉重的情绪,真是危险。从此以后我们决定什么都不养了。

有很多人写过很多喜欢猫的文章,譬如老舍还是巴金,有一篇课文就是讲他的猫的。他们描写得越真切,我就越感奇怪,也有堤防被感染这种感情的嫌疑。

我妈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是:“人都养不活,还养猫!”我一向反对这样的言论,但时间长了,居然也变得对动物的兴味寡淡起来。我在考虑养猫的时候一直在盘算这个钱那个钱的,说明我终究还是受到家里实用主义、经济主义主导思想的长期熏陶。

可能是我到底还是没有养过猫,所以对于动物和人的关系感到陌生。总是听说猫很独立又很贱,这种性格组合很迷人。所以大学宿舍楼上安安的猫就叫“小贱”。安安抱着他叫“小贱小贱”的时候,连听的人都很过瘾。

越想越多,好像猫真的是很常见、很重要的一种动物似的。猫是可以不被人养的,他也可以活,就是喜爱的人看着可怜,觉得好像不够尊严。野猫还能优雅么?费老师巴黎家里的猫很优雅,连我这个外行一看都知道是很好的品种,他眼神里能流露出几代荣华富贵的传统。

我本来想说,我怕我工作忙,或者出差什么,照顾不周,对不起他。但其实是不确定我能有多喜欢他。或者,如果只是因为日久生情,有了担心生离死别的痛苦,我为何要多这么一层苦恼?要给这个找理由真是艰难。爱心和爱情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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