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hyme

问题在于改变 问题在改变

Archive for February, 2009

给豆友的信

前几天,我突然想到:在这个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我要给所有“参加这个活动”的人写一封信。尤其是——二月结束得就像侯麦的电影那样令人无法相信。

因为工作也好,兴趣也好,我在豆瓣上发起过不下几十个线下活动。虽然自己不是法盟的工作人员(——多此一举地澄清一下),但组织这个活动给我带来的激动心情,和看着参与人数攀升到300多人的时候,所唤起的某种日益加深的“笃信”,在我每天打开网页时都令我振奋。事实上,我确实没有想到可以真的有看到胶片的侯麦的一天,而至于胶片究竟有什么特殊含义则早在我能探究自己无常心理的边界之外。

我知道侯麦只是在两年前,这证明我并不是一个新浪潮的追捧者。甚至,我在几个月前才知道侯麦被归为“新浪潮”,这件事情居然令我讶异。这证明我也不是一个电影领域有什么丰富知识的人。最初的时候一个朋友对我说,你要看侯麦,我就想着这件事情。

上一个冬天,我在清华南门的雨枫看了(依旧是迟到的)《冬天的故事》。小小的咖啡馆辟出的小空间里挤满了年轻的人。好像在看了一部有所感悟以后,就会每一部都有感悟地连续不断地看下去,这就是侯麦给观看者施加的圈套般的魔法。(反之,如果一开始就没中,那也就不用再试图往里面跳了。)

三言两语不能说清侯麦,但允许我借一个活动发起者的“便利”表达一下情绪:默默地知道这300多人中,总有一些人曾坐在过我的身后(我通常坐得很靠前)的黑暗中,一起在那个光头法国人的只言片语的介绍中进入侯麦的你来我往的世界,我不得不想感谢些什么:

譬如两位轮流卖票和给光头翻译并为大家打上中文字幕的女孩;光头本人(他居然每场都用好听的法语不厌其烦地陈述);作为参与者(哪怕只是表态上的参与者)的你们;还有侯麦。——我们全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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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来的雪

昨天傍晚雪突然变大。我第一次在春秀路和东直门外大街下了公交车,但又没有空车。好容易钻进一辆,司机却说不能右转。虽然学校近在咫尺,但我走不到。我只好下车,往学校的小路方向走,地面又湿又滑,雪已经在外套上铺展了一层。因为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我早就不记得如何处理了,想到又一次半小时的迟到却不会有人知道我为了不迟到作出的努力,心里很沮丧。

这个情景让我想起大二某天在大柏树附近高架十字路口下雨天的惶惑(那个场景要更难看一些),后来我给Atelier写了一封信。总有这样的时刻,突然不明白自己如何陷自己入这样的局面。

好在等到下课以后走在工体西路上,就已经愉快清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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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 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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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是否幸福

村上春树在跑步

昨天吃午饭的时候,一位策展人说,无论如何,写作的人必定是不幸福的。以我的感觉这个判断不失恰当。但旋即又想起了村上春树。

年前扫了一遍《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即便对我这样有阅读走神症的人来说,这也是一本不困难的书。起初是在去香港的时候看到他新出了一本跑步的书,Arthur扔在他的宜家沙发上说“不错”。回到北京发现出了简体版,但是标题已经不一样。

豆瓣上说这本书的又名是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或许赖明珠的标题更饱满一些:《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他其实在说什么呢?

当然他并没有说自己幸福与否这个问题啦,但似乎说到,通常认为作家么要有创作的灵感就必定要自己的生活也过得一团糟——这样的看法,其实是没有必要的。而跑步对他来说,原因之一是可以令自己写作的生涯长久而不涣散。再者,他也不是一个天才,只是要靠勤奋才能写出东西来而已。

因为这个原因,我始终说不清楚对他这本书的看法。突然他写了一本自己,在写了那么多小说以后。他的小说也未尝不是部分的自己(感觉有时候他的真实生活的比例能占到一个故事的七八成),但这么直接用纪实的手法深究这样一件事情,好像还很少见。《终究悲哀的外国语》到底也还是指向外面的世界的;但这本书好像真的是要“解剖”自己——当然仍是克制的。

我要绕回那个问题:村上春树是否幸福?一个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的,开了几年酒吧,终于生意好了起来却突然得了一个写作的奖项,于是冒险卖掉了产业开始专职写作,并开始通过跑步来调节自己的生理状态,并写着写着成了蛮不错的作家,跑着跑着成为马拉松运动员的人——好像看不出什么额外的不幸。

但他感到幸福么?当然,我不是个村上迷,他的小说看得很晚也不多,然而从这些不多的故事和风格来看,他虚构的故事并不让人捶胸顿足,有轻快离奇的,也有的幽暗隐晦的,但没有揪心凄惨乃至深刻到让人辗转反侧的地步——好吧,我觉得这些不足以让我看出他幸不幸福。在一个作家的作品和他的人生的衔接中,好像总是缺失了什么东西。而奇怪的是,无论村上春树用多么真实的口吻、透露我们多少关于他的私事,对于他是否幸福,我毫无感觉。

这个问题很重要么?不知道。但我好奇了,好奇得仿佛答案和我有关。

我想知道他怎样在每天7点开始跑步的规律下,保持30岁以前的那种生活体验、灵敏度和纯洁的同情。或者说,他怎么能进行一边有节奏地婚姻生活,一边描画正常社会里或不屈或苟且,但总归化为一场平淡的命运。

所以我只能说,他的跑步很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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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adise Circus

我上了班和阿昌讲话下了班和他分手站在Paradise Circus大街上哭好几个小时

如果看不清,可以点击看大图。但即便是大图,你还是会看不清。几个月前,何岸(这个中国艺术家的名字)发给我一张图,他用淡紫色的霓虹灯管勾勒出的一句话,确切地说是一句中文的下半个轮廓。

在Paradise Circus,伯明翰市中心,除了这个地名的英文拼写完整地站在这个有些历史了的停车场楼顶外,没人知道余下的只亮了半截的霓虹灯管们在说什么。甚至,没人会知道这是一句中文。甚至,Paradise Circus这个地名听起来都有点奇怪。况且——伯明翰在哪里?

然而是,什么语言不重要,在什么地方不重要,在什么地方发生什么都不重要。把自己无限笼罩的东西,在现实的日常的街角留不下痕迹。这是一个存心安排的真实的故事,多少讲述了一些关于感情失散的实情。

这句话,也是这个作品的名字是“我上了班和阿昌讲话下了班和他分手站在Paradise Circus大街上哭好几个小时”。

(今天发现有一个叫The Lilac Time的英国乐队发行过一张叫Paradise Circus的专辑,其中有一首一分半钟都不到的同名乐曲,不管是否说的是这个地方,曲子是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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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

年后回京见到Yao。他说,亲戚是个奇怪的人群,如果没有血缘的联系,本来是毫无关系的。即便是因为这个血缘而见面,恐怕还是没有关系。

当然,我也刚从上海回来,而且舅舅一家刚来北京玩住在我这里。所以就有了些当时没说出的感想。

我并不是一个和亲戚十分热络的人(可能因为我爸不太和我妈的亲戚热络,而我妈又不太和我爸的亲戚热络)。但间或和亲戚的重逢却让我觉得是件愈来愈好的事情。人生下来就是有父母的,因而也是有亲戚的——这先于人的第一个朋友好多年。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和你有牵连的人,而这种牵扯的时间长到我现在这个年龄,就变得有了别的滋味。

眼见年轻一代的成长起来有了他们的下一代,他们的孩子和他们像又不像。年老的一代已经不像前几辈人那样迅速衰老,但我也突然感到见证了他们的苍凉,而过去的零星场景和故事就同今日团聚时的情形串联了起来。兄弟姐妹的命运在很近的地方相对孤立地展开,而所谓公平不公平、正确不正确都无从谈起。

家族聚会中,当然会围着小孩子找话说;如果小孩子无事,就把话题转到催年轻的结婚生子,总之是往“让大家最后都太太平平地在一起”的方向上去聚拢信念。虽说本来越长大就越能看到每个人的可爱和缺陷,但在和亲戚相处和应答的时候只是用直觉,而不去绕到那种严正审视的路上。

时间经过阿姨、舅舅、叔叔、表哥的身边,也经过我的身边。在这个家庭的环境中,我既很难成长,又迅速地成长。他们既不是我的参照,也不真的阻挠我,只是长久地保持了关注和联系,但每次回头都是欢愉与皱眉。老人是我的来历,他们对过去的叙述让我确认自己不是来自文化和生理上的虚无,而我的一生也不会是一场空穴来风。小孩子则是我幻觉,他们叫我阿姨、姑姑,好像我真为他们做了什么——我因此而被敦促成为延伸到未来的生生不息的一部分。

他们无条件地和我分享故事,还把酸酸甜甜的秘密交给我,却任我选择参与或旁观的自由。这个慷慨的系统包围着我并爱我,用成见养育我,被我背叛和疏离,却在我回来的时候再次拥抱我。

属于或不属于,关系或没关系,这早就超出了我能决定的范畴。但没有他们,我走向自己的路会更加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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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指

无名指损坏期间,医嘱减少指尖运动。此特殊时间内,blog更新为“无名指系列”。

Bonsoir Chen Yun,

I also reply a bit late, because i’m right in the middle of my spring festival plan, id est I’m now in bangkok, & I’ll go to france tomorrow. I guess france won’t have changed a lot since last summer , but there are more and more malls in bangkok, it’s so boring, I hope the economic crisis will stop this, at least it could be a little bit usefull : o)

It’s very hot now in bangkok, & i’ve heard that there is a lot of drought in all south east asia, including china; meanwhile, it’s snowing & there are thunderstorms in europe, the opposite as last year :o )

People in beijing are looking for fame, in hong kong for money, in bangkok for fun, & in france people do not know what they are looking for :o )

Cheers, Nico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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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

过年中,我好像损伤了右手无名指。打字的时候会疼(至少在打逗号的时候),但是写字的时候就影响不到。所以可能是暗示我应该回复写字,譬如写信。

忍痛打几个字。扼要地讲:柳暗花明。

(不要高估这个词中运气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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