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豆友的信
前几天,我突然想到:在这个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我要给所有“参加这个活动”的人写一封信。尤其是——二月结束得就像侯麦的电影那样令人无法相信。
因为工作也好,兴趣也好,我在豆瓣上发起过不下几十个线下活动。虽然自己不是法盟的工作人员(——多此一举地澄清一下),但组织这个活动给我带来的激动心情,和看着参与人数攀升到300多人的时候,所唤起的某种日益加深的“笃信”,在我每天打开网页时都令我振奋。事实上,我确实没有想到可以真的有看到胶片的侯麦的一天,而至于胶片究竟有什么特殊含义则早在我能探究自己无常心理的边界之外。
我知道侯麦只是在两年前,这证明我并不是一个新浪潮的追捧者。甚至,我在几个月前才知道侯麦被归为“新浪潮”,这件事情居然令我讶异。这证明我也不是一个电影领域有什么丰富知识的人。最初的时候一个朋友对我说,你要看侯麦,我就想着这件事情。
上一个冬天,我在清华南门的雨枫看了(依旧是迟到的)《冬天的故事》。小小的咖啡馆辟出的小空间里挤满了年轻的人。好像在看了一部有所感悟以后,就会每一部都有感悟地连续不断地看下去,这就是侯麦给观看者施加的圈套般的魔法。(反之,如果一开始就没中,那也就不用再试图往里面跳了。)
三言两语不能说清侯麦,但允许我借一个活动发起者的“便利”表达一下情绪:默默地知道这300多人中,总有一些人曾坐在过我的身后(我通常坐得很靠前)的黑暗中,一起在那个光头法国人的只言片语的介绍中进入侯麦的你来我往的世界,我不得不想感谢些什么:
譬如两位轮流卖票和给光头翻译并为大家打上中文字幕的女孩;光头本人(他居然每场都用好听的法语不厌其烦地陈述);作为参与者(哪怕只是表态上的参与者)的你们;还有侯麦。——我们全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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