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hyme

问题在于改变 问题在改变
Archive for July 2nd, 2009

皮娜

Pina Boutch几个月前,还是北京的冬天接近尾声的时候,皮娜2007年在北京上演的《穆勒咖啡馆》的录像在我们的咖啡厅放映。大家各自碰杯,庆祝一个舞蹈录像节的开幕,和刚刚放完的一部关于皮娜的纪录片。

在致辞中,我给歌德学院的院长翻译说:“我们很高兴,歌德学院最早把皮娜-鲍什介绍到了中国,甚至在皮娜还不为世界所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和她的合作。而且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正在计划明年春天,她要再次来中国演出!”我记得他很愉快,我也很兴奋,可以翻译几句提到皮娜-鲍什相关的话都让我荣幸。虽然紧密环绕我们的人只围了一小圈,其余的人都把注意力分散给了朋友。但我记得香港城市当代舞团的团长,仿佛想从皮娜-鲍什这个名字的声音中获得继续努力的感召力。《穆勒咖啡馆》投向的帷幕就在我们身后,我想我曾经错过一次,但还会有下一次。

但今天小船的短信让我知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一切分明还在行进中,她的手分明还在镜子前笔划,她高大的身体,她的骨头,她的烟,她的黑白的颜色,她对节奏和形体的知觉,所有的细节里都毫无一点点衰弱或惨败的迹象。一个获知五天的癌症患者,而她竟然早已是一个病人。

那场纪录片的放映把我们的报告厅塞得满满当当。大家都是为了来看她,看她的现在,看她的继续。她好像一株鲜活的植物,可以一直舒展和延伸下去,没有时间的束缚。大家不约而同地问那位以色列女导演:你还会继续拍她么?

皮娜几乎不跳舞的。不跳舞的皮娜用很少的动作笔划着,搅动了舞者的肢体,翻腾了舞台,和观看者的灵魂。有一个她创作的舞蹈中,女舞者把她裙上围绕了一圈的无比鲜艳的大花朵,一朵,一朵地烧掉,放进围绕着她的男舞者为她捧着的桶里。一朵,一朵地烧掉,一朵,一朵地,最灿烂地烧掉……

虽说艺术仿佛可以征服时间,但肉体却不能。

舞蹈是身体的咏叹,也是有限的咏叹。

深深地怀念你,皮娜-鲍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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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a Bausch, the choreographer and exponent of the Neo-Expressionist form of German dance known as Tanztheater, died Tuesday (June 30, 2009) in Wuppertal. She was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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