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hyme

April 30, 2010

又见谷村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9:0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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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词 谷村新司
作 曲 谷村新司
演 唱 谷村新司
中文配译 新 亭

阖起了双眼,心中尽茫然。
黯然抬头望,满目照悲凉。
只有一条道路通向了荒野,
哪里能够找到前面的方向?
啊……,散落的群星,
点缀夜空指示着命运。
静谧中放射出光明,
蓦然照亮我的身影。
我就要出发,
脸上映着银色的星光。
我就要启程,
辞别吧,命运之星!

凄凉的气息,吹入我胸中。
阵阵秋风来,呼啸声不停。
可是我心头不灭的是热情,
每时每刻追寻梦中的憧憬。
啊……,璀璨的群星,
纵然无名也要闪晶莹。
不沉寂从来不放弃,
迸出华彩点燃生命!
我也要出发,
照着心的指引去远行。
我也要启程,
辞别吧,命运之星!

啊……,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曾来到这路上?
啊……,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会循着这去向?
我就要出发,
脸上映着银色的星光。
我就要启程,
辞别吧,命运之星!
我就要启程,
辞别吧,命运之星!

April 29, 2010

Linda

Filed under: 往事 — rhyme @ 12:29 am

我总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想起Linda。

想起她口中的“卢生”二字。卢生是General Office的一位老员工,可能Linda从本科时候开始就同他熟识。中年而瘦削的卢生戴着眼镜,随时出现在狭窄的走廊上,等待着帮助我们解决问题,虽然我现在还是不知道他具体的工作种类。可能同资料室有关?或者只是打杂的。但是,在Linda的口中,他是一个被呼唤的名字。Linda呼唤他的时候,好像仅仅在抒情。我的粤语记忆太差了,前后的内容似乎无关紧要。可能是卢生让她亲切、给她温暖。而我,或者我们,都给不了她。Linda的声音越来越清楚,卢生的形象越来越模糊。

Linda有时会在314呆到很晚。很晚。新亚是一个可以呆到很晚的地方。走到人文馆走廊的阳台上,Carol有时会站在那里抽烟,那种很细长的陌生的烟。Carol每天都会在314呆到很晚。很晚。她是同Linda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吧。直到钱穆图书馆里传出广播:“离开闭馆的时间还有15分钟…”冬天的新亚,夜半的气温最好,因为,终于有了冷的感觉。冷,是多么珍贵、多么酷。Linda不吃饭,捧着杯面。有一天晚上,我竟然也呆在314,很晚。Linda的妹妹,也在中大读书,竟然也在314。原来Linda的妹妹同她完全不同。Linda冷酷,嘹亮,也沉默;她的妹妹宁静、温和,仿佛是作为对Linda的补充和排遣。那一次我认识到,Linda也来自一个兄弟姐妹四人的大家庭,而不是那样单独的一个存在,就像我这样。我这样,似乎孤单的存在,其实却比Linda的存在要热闹太多。这是我后来确切了解到的。

我努力回想Linda在314的那张桌子。Dell的电脑都是一律的黑色,而她的桌上又有什么?是进门左手的第一张么?有一天,Linda送给我一个礼物,是圣诞礼物么?紫色的包装,竟然是紫色。或许只能是紫色。可是里面是什么?巧克力么?我记得自己当时坐的位置,靠墙。背后隔了几排,是窗。窗后是朦胧的吐露港。Linda走来,依旧是一个夜晚,把礼物送给了我。我没有送礼物的习惯,可是,可爱的香港同学们却有。我说了谢谢,但却没有涌动起感激。我的心和香港的心,还是没有协调起来。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2006年的最后一天。

Linda毕业后作了TA。我也想过申请作TA,但发现不能违心地继续在香港呆下去。我眷恋中大,但中大为什么在香港。Linda成为了TA以后非常忙。12月,我们毕业典礼。乏味的典礼上,我没有对Linda的任何印象。离开中大前,我去TA的办公室,Linda带着大口罩,并没有说什么严重的话。很累的生活,Linda似乎不能承受。她不想承受么。她想做什么?她喜欢什么?她的武术?

后来,Linda被确认是病了。病得很严重。回到内地的我,成为一个真正远观的人。远观的人,是不是很无情?我通过Email了解病情,也因为这些Email我好像不认识,又重新认识了每一个同学。我时常忍不住回香港,并且有一次提出去看望她。但被拒绝了。那也已经是很久以后了。一个跟她关系更好的同班同学事后对我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给人的压力太大了。幸而是在网上,我的表情没人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以为的对别人的好,或许只是一场自娱自乐。我在课堂上的踊跃发言,是不是成为了他人沉默的根据。PL后来劝导我说,这也只是旁人的推测,兴许只是Linda病重,不想被旧人看见。但这层阴影不是挥之即去的。

于是我屡次去香港,却没有见到Linda。甚至,也没有时间去她的墓。有一次,我回到人文馆看老师。在Eric的办公室,我们惬意地闲谈。Eric身后是不动声色的吐露港。我们无数次地从这山顶凝望,看很小的帆船和远处的岛屿。我们笑谈过多少次,要去大埔骑单车,等待了三个秋天,等到师兄都毕业了,师弟都忙论文了,也没有这一天。有些时光,为什么总不到来,永远不来。

这时候,Eric说,Linda走了。几个小时前刚刚走的。我愣了一下,有点释然。Celia告诉我,Linda最后信了主。

April 25, 2010

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1:26 pm

这样的歌最难翻译。每个词都简单明白,但一成中文就会沦为絮叨;——甚至,连英文歌词都不该看,只要“知道”,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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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4, 2010

为小说《六个道德故事》写的序

Filed under: 随想 — rhyme @ 10:31 pm

埃里克·侯麦(Éric Rohmer)∣文  陈韵∣译

Ma nuit chez Maud (1969)

当一个人可以把故事写出来的时候,他为什么还要把它拍成电影?既然要拍成电影,那又为什么要写这个故事?这两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问题,对我却大有意义。当我脑子里冒出这些故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做一个电影人。如果我最终把它们拍成了电影,那是因为我写得不成功。如果,在某个意义上,我真的写了这些故事——正如你将要读到的那样——这纯粹只是为了把它们拍成电影。

然而这些文本并非“改编”自我的电影。从时间上来说,它们的产生先于电影;从一开始,我就想要它们成为不同于“电影剧本”的东西。因此,这里显然找不到任何关于摄像角度、拍摄或其他电影导演上的术语。从第一稿开始,故事就带上了坚定的文学品质。似乎故事,连同他所描绘的人物、情节和台词,有一种声称它先于电影而存在的需要,尽管只有制作电影的行为才赋予这些故事以完整的意义。因为没有人从虚无中制造出电影。拍电影的人总是在拍“什么”,虚构的或真实的,而且现实越飘忽不定,虚构就越要坚固。虽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真实电影(cinéma vérité)手法的着迷,但我并不会对某些形式视而不见,譬如心理剧和个人日记,认为它们同我的目标毫无关系。这些“故事”,正如这个词所暗示的那样,必须作为虚构作品而站住脚,哪怕它们的某些元素是从现实中借鉴,甚至窃取而来的。

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当代电影人,梦想成为自己作品的唯一创造者,这意味着他除了其他事情之外,还要承担传统上编剧的工作。有时候这种全能,非但没有成为一种优势和刺激,反而变成了一种限制。成为拍摄对象的绝对主宰,靠瞬间迸发的灵感,凭个人喜好加加减减而无须对任何人作出解释说明——这在一方面是令人激动的,但也可导致瘫痪:便利会成为陷阱。重要的是你的文本要同你自己分割清楚;否则的话,你一片忙乱,演员也跟着你折腾。或者,倘若你选择对剧情或台词进行即兴创作,那么你在剪辑时必须设法在自己和已拍摄内容间制造出一定距离,这样一来,就可以用已拍摄材料的专制来取代已书写文本的专制。再者,我认为用发源于故事的图像来进行组合,总比用一系列多少带有些随意性质拍摄出来的图片,去编故事要容易些。

奇怪的是,最初对我产生诱惑的是后一种方式。在那些文本优先的电影中,正是由于先写好了文本,我把自己在拍摄时的创作乐趣给剥夺了。即便本子是我写的而不是别人,这件事情也没什么不同:我讨厌自己沦为剧本的奴隶,并决定如果事实就是如此,我宁可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别人的创作,而不是我自己的创作上。然而渐渐地,我意识到这种电影制作方法所要求的、对偶然性作用的信心,同我头脑中所预先思考并清晰界定好的东西并不吻合。我也意识到,只有奇迹发生,各种因素才能走到一起,并成为我所构思的那个有意义的整体——而我必须承认,我不相信有这种奇迹。更别提我捉襟见肘的预算严重限制了我沉湎于实验的次数。尽管在某些情况下,尤其是在第四和第五个故事中,演员确实参与到了台词的创作中。然而一旦最终稿写成,他们就背下来,就像这个台词是别人写的,而忘记了他们自己也曾创作了其中的一部分。

纯粹即兴的文本所占的比重微乎其微。它们只对故事的电影形式产生影响,并不真的生发自文本本身,所以也不重要。例如,在《面包店的女孩》中,就像在任何一部电影中那样,演员会出于对表演自然的需要,加上“早上好”,“再见”,“你好么?”这样的台词,以区别于千篇一律的那些“早上好”和“再见”们,这些是故事的一部分,而不是电影的一部分。还有一些地方的描述性词语,在文本里是以间接方式表达的,在屏幕上变成直接描述。最后,我要指出,一些即兴表达或交流的画面质量,要是将其从它的电影上下文中抽离出来看,可能会显得很突兀。例如《慕德家的一夜》中工程师们的桌边谈话和《克拉之膝》中热罗姆的表现。

抛开上述这些有意省略的部分,有心的读者如果看过电影的话,肯定能挑出某些同电影中演员所说台词存在出入的对话。其实是我直接更正了演员的口误,省略和记忆疏漏。我对尽可能忠实于文本的欲望,与其说是不能违背的规定,不如说是一项原则。我一点也不希望表演质量因为过于严格地遵循文本而受到损害,而且如果我的演员在处理多于他们那部分的限制时,通过犯下轻微的错误而更容易地处理表演的细节,那我就十万分地满意了。还有一个原因迫使我从一开始就给故事穿上文学的外衣。在这里,文学——这是我的首要借口——更多地从属于内容,而非形式。我不是要拍未经修饰的事件的本来面目,而是要拍其中一个人物对这些事件的解释。故事,对事实的选择和安排,以及它们被知晓的途径,碰巧被那个相关人物以特定方式、十分清楚地关联起来,独立于我对他所能施加的任何压力。这些故事之所以被称为“道德的”,一个理由是他们被有效剥夺了物理行动: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叙述者的头脑中。同一个故事,如果换一个人来说会相当不同,或者,那另一个人根本就不会去说。我的主人公有点类似堂吉诃德,觉得他们自己是小说中的人物,但也许根本就没有小说。第一人称的叙述与其说是为了揭露内心最深处的思想——而这种思想无论在视觉上还是通过对话都是无法转置的,不如说是为了将主人公的观点绝对清晰地竖立好,变成作为作者和导演的我可以瞄准的靶子。

在这些故事的最初几稿中,很少有直接对话。有一段时间我认真考虑过使用一个持续贯穿的画外音。然而本来给画外音准备的台词不是滑向这个角色,就是滑向另一个角色的口中。在《克拉之膝》中,画外音彻底消失了,画外音所揭示的要点为对话中所涵盖的各种故事所取代。事件并没有在发生的时候被评论,而是在发生之后才被热罗姆,这个名义上的叙述者,在奥罗拉,这个真正的叙述者面前讨论。在《慕德家的一夜》中,电影版本里只出现了两句内心独白,比原始拍摄剧本中的要少得多。为了方便阅读,我在这个版本里根据剧本恢复了意识流的平衡。倒不是说这个版本能多揭示出来屏幕中人物的什么东西,而是它引入了这个形象在电影里已不再需要,但在书面版本中又有必要恢复的那种弹性。

在此,我想暂时拓展一下讨论的范围。我的六个角色在寻找故事时的焦虑,折射出作者自己在创作萎靡时的焦虑——这种焦虑被类似机械式的发明过程,即主题的变异,所掩盖,但又掩盖得不够完美。这可能也折射出电影的焦虑。在其短暂的历史中,电影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吞噬者,掠夺舞台剧目,小说和非虚构类作品。但当你凑近细看电影工业产品所造成的惊人破坏时,你会意识到,无论在质上,还是量上,它从自己仓库中所发展出的东西的确很少。你把表面稍微刮刮干净,就会看到原创的情节剧本真是太少了:那些号称原创性的东西,多多少少公开来自小说或戏剧作品。没有像戏剧文学那样的电影文学;没有勉强近似于一件作品或一部“戏”的东西,能够启发和反抗一千种可能的方式,一千种不同的呈现方法。在电影中,权力关系是倒置的:方向是王,文本是臣。电影剧本就其本身而言是几乎不导致任何结果的,我的也不例外。如果说它看起来像文学,那么这种表象是骗人的;它是对文学的向往。它以一种已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叙事形式作为模板,表面上假装满足于这个模版,尽管,似乎就文学而言,它偏爱幻觉的而非实用的。

只有在屏幕上,这些故事的形态才完全实现,即便这仅仅是因为加进了一个新观点,即摄像机的观点,而同叙述者的故事不再吻合。在这里缺少的视角,无可否认地本可以通过写作而出现——通过增加或减少对人物和他们行为,或通过对他们生活和活动的场景的生动描述。而我宁愿不要尝试这样的修饰;或者更准确地说,我没有能力这么做。假使我有这样的能力,假使成功的话,我或许早就考虑让这些故事满足于目前这样的形式,而不会感到有必要去拍成电影。因为,正如我在这段序言开头所说的那样,如果你可以成为一个小说家,又为何要做一个电影人?

(本文译自Sabine d’Éstree的英译本《六个道德故事》(Six Moral Tales,Viking出版社,1980年),并被收录于2006年出版的CC标准收藏版《六个道德故事》的DVD套装。)

Le genou de Claire (1970)

April 4, 2010

Passage 5

Filed under: 那里 — rhyme @ 10:12 pm

这几天整理访印期间的录音,虽然真爱那些言谈对话,但要听清楚那些发音还是很费力气。两个半小时的谈话中,在印度艺术家越是兴致勃勃的后半段,他们急促的发音就越来越密集,脖子都要扭坏了,但记录的速度还是越来越慢。即便是这样,作为翻译的我,却没有什么不愉快。首要原因是,无论他们的英语说得多快,他们都会乐意重复自己的话来让你明白;不像面对西方人(不只是英语为母语的西方人)时,总有一种“如果听不懂,那问题一定在我”的焦虑。在整个行程的翻译中,我对印度英语不仅毫无怨言,现在整理起来还常会产生新的尊重。

印度人的英语除了发音带有各自的方言习惯以外,用词和语法都是相当精准的。这个精准是具有当下性的精准,并非要去绝对迎合“英语”的习惯(其实也不存在什么正宗的英语),但能看出英语已经本土化为适合印度知识分子交流的一种内部语言,剥离掉了那种装饰性的、虚伪的表皮(诸如英语在中国交流的那股虚情假意),而深入到了他们言谈的内里,成为他们彼此沟通和对西方沟通的工具。虽然艺术家都会说印地语,但一旦讨论艺术问题,都会转而使用英语。从这个意义上说,要谈中西交流的时候,他们的壁垒比中国要低许多,这也可以部分地解释印裔学者在西方学界所具有的影响力为何比华裔要更为显著。

从普通人和英语的关系来看,姑且不论班加罗尔这样的城市缔造出全球跨国公司Call Center,这其中所显示出的印度人超凡的英语沟通能力;哪怕是最底层的服务人员,即便只能说很少的几个单词,哪怕大部分稍微复杂一点的意思他们就听不懂,但那种基于理解意愿的积极态度,就让沟通对象心满意足。

譬如我在德里所住酒店的客房服务生,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每天都很礼貌而殷勤地来嘘寒问暖。用很简单地单词问我,有没有衣服要洗啊,什么时候给我拿熨斗来啊,哪天退房啊,诸如此类。我可能从没听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英文,但我只要看着他看着我的眼神,就觉得沟通是一件无需紧张也会自然而然的事情。更绝的是,同行的刘老师压根不会说英文,也在临走的时候给了他不少小费,对他赞不绝口,说这个小孩特别关心人。除了“行胜于言”,更重要的是那种沟通的诚意,不仅弥补了语言的局限,更能深深打动那些占世界绝大多数的不懂英语的人。

或许正因为英语作为一种非母语的官方语言,较之以北方语言为基础的印地语反而更能让全印度人信服,英语在印度获得了一个特别的位置。虽然像全世界任何地方一样,印度人也有需要学好英语才能出人头地的压力(电视上也经常有学习英语的广告),但就日常生活而言,人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英语,却又不必然地需要全部听懂的状况,确实能让外来者感到自在放松。

当然为了生意,印度人也会不择手段地用英语来和你讨价还价。但他们的英文都有一种简单、直白的美感在。可能因为毕竟不是母语,他们不会在这种语言上饶舌,反而干净利落,直截了当。不过偶尔把唯一的几个单词重复来重复去,也有让人心烦的时候。我们在孟买街头碰到一群小孩追着我们要钱,嘴里反复地说着:“Money, Chocolate, Money, Chocolate”。虽然简明扼要,但这明显被暗处的大人教唆出来的呆板词语,却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要说此行印象最深的一个单词,我会很不好意思地说是“Madam”。首先,我从来没有被这么高频率地用这个词称呼过,起初是惊讶,很快就演变成受宠若惊。虽然在印度的酒店服务系统里,这个词似乎是对所有女性客人的称呼(估计也是拜大英帝国所赐),但印度英语的发音吃掉了第三和第四个字母——Ma’m——于是变得格外温柔动听。我这样一个从来没有把自己当Madam思考过的人,也不禁在前一个Ma’m,后一个Ma’m的声音里,想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起来。这也真是印度一绝啊。

Boys from Jukaso Inn saying goodbye to us, Delhi

Students chatting on campus, Baroda

Students chatting at campus cafe, Baroda

April 1, 2010

Filed under: 这里 — rhyme @ 12:3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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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继续吹, 1989告别歌坛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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